骆铭听到声音转头,眼睛扫到姜雪茶后停了两秒,随即移开目光。
程棠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给姜雪茶介绍道:“茶茶,这是骆铭,你张姨家的儿子,今年考上了三中,来我们家借住一段时间。”
姜雪茶扶轮椅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那个沉默的少年。
家里的沙发不大,但足以坐下好几个人,此刻却只坐了这个少年,张姨站在他身边,一副拘谨的模样。
不像是他的母亲,倒像是他的保姆。
张姨有些紧张地笑了:“这就是小茶啊,模样变了好多,你也在三中上学吗?”
姜雪茶坦然:“小姨,我在艺体上学。”
张姨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睛瞥向骆铭,“哦不好意思,骆铭他···成绩很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让他给你补补课。”
姜雪茶注意到骆铭变冷的眼神,很有礼貌地回道:“谢谢张姨,我今年高二,骆铭才高一,他不懂我学的内容。”
气氛一瞬间冷场。
骆铭的脸色变得很差,眼睛直刺刺盯着她,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程棠及时出来打圆场,“茶茶,帮妈妈把饭端出来,对了,那碗鸡汤是给小骆的,别端错了。”
姜雪茶一个坐轮椅的,反倒也要侍奉着那个冷脸少年。
她走到厨房,发现鸡汤上的油都被撇得一干二净,汤色清亮,连一点油渣都没有。
真是的······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呢。
吃完饭,姜雪茶主动提出洗碗。
她的口罩早在吃饭的时候拿掉了,脸上的红斑重新长了出来,痕迹很淡,但也足够吸引视线。
那碗鸡汤一动未动,熬了许久的汤只好被倒掉,姜雪茶心中可惜极了。
程棠跟张姨出去买新的床单和日用品,不用说也知道为了谁。
厨房的门被推开,蓝白色运动鞋踏进来,格格不入的昂贵。
骆铭目光扫过她放在轮椅上的双腿,语气说不出的刺人:“你是个残疾人?”
“······”
“你长得真丑,看着你那张脸我就不想吃饭。”
姜雪茶洗碗的手一顿,回头,眼睛勾人的美,“你真没礼貌。”
骆铭被她瞪了一眼,撇撇嘴兀自离开了。
晚上在卧室的时候,姜雪茶拿出镜子,本来恢复好的容貌再次变得丑陋,她却狠狠地松了口气。
骆铭啊。
上辈子姜雪茶到最后才知道,他才不是什么张姨的儿子,他是南城地产大鳄骆海的私生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养在乡下,为的就是长大后顺利地继承家产。
那时候姜雪茶没有毁容,一张脸勾魂夺目的美。
她那时候单纯,把骆铭当弟弟,傻了吧唧地对人家好,下雨给他送伞,没事给他送饭,姜雪茶从小就一个人惯了,得了个玩伴稀罕得不得了。
结果呢,骆铭耍着她玩,后来姜雪茶才知道,她送给骆铭的东西全被丢掉了,还到处传谣姜雪茶喜欢他,对他图谋不轨。
这辈子姜雪茶看清了他的为人,打定主意无视他。
反正她现在又残又丑,骆铭也不会对她有兴趣的。
上辈子的时候,姜雪茶意外发现,骆铭有点心理变态,他暗恋温念却不主动追求,反而把她当替身虐她,张嘴闭嘴就是“你这个荡|妇,妖里妖气得勾引谁呢”。
骆铭喜欢漂亮的东西,曾经扬言要把姜雪茶的手和脚砍下来做成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