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远难掩忧心,只随口应了一声。

陈伯心里叹了口气,挥舞着马鞭,促使马儿跑得再快些。

公子才在宫里熬了这么些时日,本就心力交瘁,家里若是再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马车一路疾驰到陆府,见屋里灯火长明,陆辰远匆匆下车,几乎跌倒在门前。

听到响声,丫鬟开了门,陆辰远不顾身上沾染的雪泥,踉跄着走进屋。

屋里只有蒋蓉的贴身丫鬟,陆稼坐在拔步床边,背脊佝偻。

陆辰远的声音忽然便有些颤:“爹?”

陆稼回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眼平静地看着他:“远儿回来了。”

陆辰远不敢再往前迈出步子,只是看向床榻。

陆稼的声音似乎苍老了不少,他低声说:“你娘睡着了,我们去书房。”

陆辰远心中略微一松,这才发觉冷汗几乎将衣衫湿透。

鹅毛大雪在窗外下得安静。

屋内一灯如豆,昏黄的灯火将陆稼脸上的丘壑映得愈发明显。

他进屋之后便开始咳嗽,陆辰远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爹,喝点茶润润嗓子。”

陆稼却接过茶来,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茶水被惊得摇晃不堪。

陆辰远抬眸看他。

陆稼脸色阴沉:“远儿,你真是胆大包天!”

陆辰远眉心一跳,沉声问:“爹爹为何这般说?”

陆稼将一封信重重拍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辰远接过信来快速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他将信折起来,递到烛火之上,火舌很快将信件舔舐干净。

火光大作中,灰烬缓缓落下。

“爹为何会拿到这些?”陆辰远的语气很冷静。

陆稼看他面无表情将信件处理干净,只当他是知道错了,脸色稍缓:“若不是你杨伯伯拦下信件,连夜将其送到我们府上,你可知这封信若是被陛下看见……你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又激烈起来,焦急之下,陆稼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陆辰远替他顺了顺背脊:“爹爹莫要动气,这些东西到不了陛下手上。”

陆稼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重重一拍桌子:“远儿!我与你娘自幼教导你为臣者需鞠躬尽瘁,如今朝廷风雨飘摇,正是彰显衷心之际,而你,而你居然结党营私,妄图干涉大统继承咳咳咳……”

他俯下身子,咳得撕心裂肺。

陆辰远见状,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爹——”

陆稼一挥手,将茶杯打翻,茶杯磕在博古架上,碎了一地。

“你娘得知此事,气得当场昏厥,我思来想去借此由头让你出宫………”

“你倒好,你倒好!咳咳咳——”

“爹!”陆辰远连忙帮他顺气,片刻之后,陆稼的咳嗽终于止住了。

只是陆稼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他抬起青筋交织的手,无力挥了下:“从今日起,你留在你娘身边侍疾。”

陆辰远沉默着站在原地。

陆稼自幼养大的儿子,又怎能不知他的秉性。

他一看陆辰远这幅模样,便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陆稼气得拿起手边镇尺便往他手臂上重重一抽:“你还想去掺和!是恨不得拉着整个陆家替你陪葬吗!”

陆稼下手极重,袖子之下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然而陆辰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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