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从现在开始,不要靠近冲销楼,好不好?”
感受着她冰凉的手,白玉堂没说话,看着她,眼神渐深,好半天才道:“小谢箐,你来自一千年以后,对不对?”
谢箐点头。
“那小谢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白玉堂眨了眨有些起水雾的眼睫。
谢箐心里一跳,努力抑制住恐慌,摇摇头:“小白,虽然我来自一千年以后,可我上历史课根本就是摆烂状态,压根不知道北宋的历史是怎样的,再说,历史书上只会讲一个朝代的重大历史事件等,我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人要发生的事啊。还有……”
一向戏精的她,却忘记了,只有拼命想掩饰什么的人,才会刻意说一大段话。
看着她明显慌乱欲盖弥彰的样子,白玉堂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像被冰川覆盖,浑身血液开始寸寸凝固。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那你干嘛哭?”白玉堂盯着她,嗓音有些嘶哑,眼神让人不敢逼视。
谢箐心里一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五爷,我胆子小,听你说万箭穿心,我害怕啊。”
白玉堂盯着她看了很久,垂下眼睫,声音模糊不清:“谢箐,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哭?”
谢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五爷,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你要真死了,我会哭死的。”
在陈州的时候,他就问过一次了。
白玉堂沉默了下,忍不住又问:“那你...会不会终究会忘记我的存在。”
“不会!”谢箐斩钉截铁地道,忍住内心的慌乱不堪,抓住白玉堂的手,“小白,你别说了好不好。”
别说了,再说下去,她就装不下去了。
“好。”白玉堂将快要汇聚到一起的雾气眨掉,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傻瓜,五爷不会死。死了,你和展昭会伤心的。”
“那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谢箐吸了吸鼻子,忍住鼻头的酸涩。
“嗯。”白玉堂深吸一口气,“不靠近冲销楼。”
谢箐这才破涕为笑:“小白,都怪你,看我酒壶都摔没了。”
“那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喝?”白玉堂将自己的酒壶晃了晃,她总是...很随意地拿展昭的茶杯喝茶,可却似乎很少用他的。
“小白的,当然不介意。”谢箐笑着抢过酒壶,喝了一大口。
白玉堂看了看酒壶,目光在她唇上一掠而过,也拿过来喝了一口。
两人抢着酒喝,打打闹闹了好久,谢箐的心情总算恢复了平静,嗯,只要小白不去冲销楼,就一定没事。
“谢箐,还有几日就是中秋了,汴梁每年的中秋节,会有很漂亮的灯会,到时候,你和展昭陪我一起去看好不好?”白玉堂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眸底闪过一丝眷恋。
“嗯嗯。”谢箐满口答应,有些向往,“我还没看过汴梁的中秋灯会。”
白玉堂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可不可以穿女装?”
谢箐一下呆住,半响才道:“小白,上次在陈州,你不是看过吗?”
“谢箐,我想看看,可以吗?”白玉堂往屋顶上一站,“想和女装的你,一起出去玩,一定很有趣。”
谢箐有些犹豫。
“不愿意就算了。”白玉堂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一丝失落。夜风微凉,掠起他三分衣袂,在月光下划过落寂弧线。
看着他那不断飘飞的胜雪衣袂,谢箐总觉得,今夜的小白,浑身都有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