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抱着她,始终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已无需多言。
苏弦锦抬手,抚摸到他小腹处。
那里曾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他对好友松子铭的赎罪。
如今伤虽愈合,疤痕却还是很深。
若是今晚,又要被撕裂开,不知会有多疼。
“还疼么?”她轻声问。
“早都不疼了,何况左丘学的止疼药作用于全身,即便还未好,也不会疼的。”
程筠语气轻松,甚至还有几分笑意。
苏弦锦只是默默贴着他,再多的心疼也无法宣之于口。
天黑的很快。
今夜除夕,合该守岁。
苏弦锦空落落地坐在卧房里,望着窗下的鹿角发呆。
程筠反倒悠闲起来,捡了她爱吃的蜜饯干果,摆在果盘里,端到她面前。
慵懒笑道:“之前吃药太多,嘴里发苦,蜜饯都尝不出原本的味来,这段时日总算尝了个遍,幸得托阿锦的福。”
苏弦锦捡起一块杏干放入口中,酸得她忍不住落泪:“又酸又苦,不好吃。”
程筠挑眉,拿起一块尝。
“酸么?……”
难不成他味觉出问题了。
苏弦锦又吃了一块,还是皱眉落泪。
“酸……”
程筠便给她拿了块糖果,温声:“酸便不吃了,吃块糖。”
苏弦锦将糖纸剥开,低头吃了,忽然崩溃大哭。
“酸……好酸好酸……”
阴沉沉的天边似乎传来爆竹声响,苏弦锦惊得起身,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呼啸的风声下,隐约可见城外绽放起了烟花。
“程筠,放烟花了。”她惶然道。
程筠道:“阿锦,今日除夕,放烟花是正常的。”
“不是,不是的。”
苏弦锦脸色变得苍白,“是秦时他们来了。”
程筠望着她,目光仍然平静温和。
“阿锦,没事的。”
伤他
这个除夕夜, 只属于都城之外的北朝。
城外天空烟花绽放,鞭炮不间断地响起,更有锣鼓管弦之声随风入耳。
城内城外是两个世界。
连守城的将士也没了心思打仗,纷纷趴在城墙上望着城外欢景, 滚烫的泪流下来, 在冷得骨髓的寒风里凝结成冰。
今夜成为入冬以来都城防守最弱的一夜, 因为没有人想在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打仗。
连梁恩自己都敷衍了事地去巡视了圈,便赶回家和妻子儿子团聚过年去了。
秦时等人潜入城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之前只有秦时与周知才有这样的身手, 如今又添了三人, 包括萧彤彤和另外两名将领。
几人借着夜色与爆竹声掩护, 藏身到程府附近小巷。
秦时低声道:“我与周知潜入, 你们在外接应。”
萧彤彤立即道:“我也去。”
秦时皱眉:“你就在外面接应,一切听我命令, 不要胡乱行事。”
萧彤彤噘了噘嘴, 没再反驳。
秦时又对另外两个将领吩咐:“你们去城门附近, 伺机传消息给张是。”
二人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