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一惊,皆顿了声转头去看。
只见景林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刀阔斧地立在门口,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他冷眼扫过众人,喝问:“议论首辅大人什么呢?不如大点声!”
兵部侍郎梁恩骤然吹了冷风,便有愠色:“放肆!内阁重地何时容得锦衣卫踏足了?!”
王立新冷笑一声,拢起袖子:“锦衣卫,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如今这势还能仗得起来吗?”
“哦?”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冰落玉碎,泠然惊心。
景林执刀而立旁侧,恭敬地掀起帘子——
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微微俯身走了进来,身着玄色鹤氅,乌发玉冠,金带垂缨。
玄色的衣摆掠过,锋利似刀,又如凛冽寒风扫过。
众人脸色苍白,皆屏息骇然,心跳如鼓。
荣烨猛地起身迎了几步,眼圈泛红,执手行了大礼,高声喊:“臣,见过首辅大人!!!”
他这一动,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吓得面如土色,全部跟着行了大礼。
程筠容色淡淡,径直走过众人面前,向主位上坐了。
“荣大人,坐。”他道。
荣烨再次俯身行礼,才在他下首处正襟危坐,搁在膝上的双手握拳,止不住颤抖。
程筠抬手端起茶盏,白皙的腕骨瘦削锋利,隐约可见一些未愈全的擦伤。
茶是冷的。
他搁下茶盏,平静道:“把负责茶水的宫人,拖出去打死。”
外面当即响起锦衣卫拿人的声音,几声凄厉惨叫后,再没了声响。
众人胆战心惊,不敢说话。
王立新捱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请……请首辅大人恕罪……”
他这一跪,其他人也腿打颤,哆嗦着跪了下去。
内阁中便只剩程筠与荣烨坐着了。
程筠眸色冷冽,微掀眼帘,并未说话,只朝景林动了动手指。
景林会意,当即帘子再次掀开,几个锦衣卫闯了进来。
王立新面色惨白,竟一下哭了出来,磕头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谁知那几个锦衣卫却路过他,利索地收拾了地上的炭灰炭盆,又重新换了金丝炭进来,便出去了。
所有人恐惧地伏在地上,听着王立新的抽泣,冷汗汩汩,不敢出声。
云清泉更是趴在几人身后,悄悄将那奏疏撕成团,塞进嘴里吃了才放心。
很快又有宫人进来端了新茶。
程筠这才端起温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低头抿了口。
“怎么,我不在时,户部沦落至此了?”
控场
王立新头抵在地上, 浑身战栗。
消失三个月的人,不声不响忽然就回来了,难道真是罗刹恶鬼不成?连阎王殿也不敢收。
程筠用杯盖撇了茶叶,露出清亮的茶水。
“还记得我离开时说的话么?”
王立新呜咽着, 一声不吭。
景林抽刀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锋锐的刀口在他后颈散发着寒气。
“大人问话, 只管回答。”
王立新脸色惨白地僵硬住,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若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