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仁浑身一抖,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不止他一个人状态不对。
想到刚才监控室发生的香艳的一幕,监控室中的人皆是眼皮一颤,白果抿了抿唇,只见当事绿茶狐眼神一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真是美色误狐啊。
拍下了主要场面的摄影去到卧室门前,缓慢地回放着方才录制的画面。
张兴没有让他拖动进度条,慢悠悠地欣赏着沈孟仁坐立不安的样子。
沈孟仁有一瞬间甚至想要直接逃跑,又被身边的摄影按了下来。
摄像机中的画面里没一会儿就有了别的声音,接下来是两个人大刺刺的商量要怎么下药。
进度条还在前进,已经播放到沈孟仁在杯子上涂完药,拿出香薰,他的神情紧张中带着兴奋,从相机中看像是完美地演绎了一个神经病。
然而,就在此时,摄像机的主视角一变,变成了监控室中劲爆的一幕。
监控视频里是沈孟仁神情癫狂地为自己庆祝,另一边赤狐与耳廓狐吻得天昏地暗。
视觉冲击力太大,张兴刚浮现的笑容僵在嘴角,连脑海中设想好的话都忘了,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到底谁更不正常。
沈孟仁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比起恐慌,他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是愤怒更占上风。
竟然有人这么不尊重他,只是拿出了一个香薰罢了,就亲的天昏地暗?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持续好几秒的沉默后,沈孟仁只能听到自己耳边模糊的嗡鸣声,心跳如擂鼓,拳头捏紧,连指甲什么时候嵌入血肉都不知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张兴。
“这就是给我下的局是吗?你不仅想毁了我,更想羞辱我。”沈孟仁脸上的紧张与慌乱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戏谑与嘲讽。
他前后转变太大,白果在监控室里看着都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从前也见过这种奇葩的人。
按照他的推断此人现在心里的想法估计是——
就算我死到临头了,你们想羞辱我的目的也没达到。
他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宁可站着生,不可跪着死!
白果的推测几乎是完全正确。
沈孟仁这个奇葩他就是这么想的!
张兴嘴角抽搐两下,脚底几乎要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不是为自己,而是真心为对方尴尬。
要不是这真的是个意外,怕是他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
直播间一直待着的观众看到儿也忍不住了,纷纷开麦:
【快睡着了都得爬起来说一句,不是他是有病吧?这是个什么状态,他还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
【妈呀,我从前竟然真情实意的同情过这种玩意儿,这件事不会成为我的赛博案底吧。】
【我的兔兔被网暴了这么多天,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好可怜的兔兔。】
【那只兔子看样子吃瓜吃得比我们还开心,先看看怎么处理这个畜生吧,幸好他没真的参与恋综,呕。】
没人理会还在颅内高潮的沈孟仁,一直待在监控室的毛绒绒们倾巢而出,一下子将卧室门前挤得满满的。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先前那段可以载入史册的演技更是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支撑沈孟仁不倒的自尊心破碎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