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时就听说她离开京城,说不清楚当时心里是何等酸涩,然而时隔几个月再池州这么个地方相遇,说不惊喜是假。
良久,他出声:“确实巧。”
两人站得不远不近,隔着两步距离,却因两侧的烛火,影子交叠在中间。
一大一小,像亲密地依偎,莫名暧昧。
苏娴盯着影子看了会,不自在地扭头。
祁渊也察觉了,瞥了眼地上的影子,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往左边走了半步,索性让自己的影子将她的全部罩住。
“说吧,”他问:“来这做什么?”
苏娴抬眼:“祁大人不是知道吗?”
祁渊:“不知道。”
“.”
苏娴心中突然冒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刻的祁渊跟以前在津阳县时一样,少了些冷漠,多了点促狭的烟火味。
她发现,只要不是在东京城,两人的关系就没那么焦灼。
苏娴心中不免好笑,也认真地配合他的问话。
“祁大人,民女是为米粮扣押的事而来。”
“多少米粮?”
“一万石。”
“米粮从哪来的?”
“自家商铺的。”
“何处运来,去往何地?”
“从金州运来,要回东京城。”
回东京城.
祁渊突然不说话了。
苏娴等了等,开口道:“祁大人,这些米粮都是经正经渠道购买,我这还有买卖凭证以及官府给的路引文书,绝对是没问题的,还请祁大人.”
“有无问题得查才清楚。”祁渊打断她的话。
继续问:“叫什么名字?”
苏娴愣了愣。
“你是东家?”祁渊看着她。
苏娴点头。
“叫什么名字?”
苏娴也看着他,见他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缓缓回道:“苏娴。”
祁渊点头,在册子上记录起来。
然后走回案前坐下。
祁渊一走,他高大的影子也挪开。
仿佛压在身上的东西消失,苏娴暗暗松了口气。
祁渊时刻关注她的动态,自然也瞧见了她松口气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苏东家的这批粮恐怕一时半会不能放行。”
“为何?”
“眼下燕山府查田地案,许多乡绅为躲避案子转移米粮,我们怀疑苏东家的这批粮与燕山府的田地案有关,需扣押审查。”
“.”苏娴有些不可思议:“祁大人,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祁渊掀眼:“苏东家这是想让本官给你徇私吗?”
“.”
祁渊又道:“政令是陆大人下的,本官只是按令办事,还望苏东家体谅。”
默了默,苏娴问:“敢问陆大人在何处?我去找他说清楚。”
“找他也没用。”
“为何?政令不是他下的吗?”
“政令是他下的不假,可负责监管执行的人是我.”祁渊平静而缓慢道:“池州盘查米粮的事一律由我说了算。”
“.”
苏娴听明白了,祁渊是铁了心要扣她的米粮。
虽然她明白祁渊是按规矩办事,可祁渊更应该清楚,她手上的这批米粮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