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曾月怡带着的有两条鼻子极灵敏的犬,凭着之前追到的马儿粪便的味道,就能一路带领方向。
等到她终于窥见前方的人影时,她当机立断下令,弓箭手同时放箭,大批的马匹中了箭,躺倒在地。
她顾不上自身安危,飞身深入敌人中间,直接找到了“方念真”。
这里没有火把,看不清人脸,她看这女子身形与方念真相似,应当是她没错了。
虽然曾月怡不喜欢与别人肢体接触,但是总感觉此刻把方念真抱在怀里的感觉不大对。
直到拼杀出包围圈,接近自己人,迎着火把,曾月怡才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怎么是已经晕倒的黄莺?!
那方念真呢?
她想了想,刚刚她隐约可见旁边还有一个女子,身着颜色鲜亮的衣裳。
来不及细想,把人往自己人那边一抛,她就又回头和手下一起驭马攻入正在逃跑的靳翰人中。
刚刚强行带走黄莺的时候,曾月怡已经受了伤,此刻她的胳膊还在淌着血。
可是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伤痛,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能让靳翰人把方念真带走。
从大局考虑,若是方念真带走,主将陆恒的心也许就乱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从她的私心考虑,她也接受不了方念真经受任何的苦痛与折磨……
曾月怡和其手下的人数虽不如眼前的靳翰人多,但因为他们是“奇兵队”,各自有各自的法宝兵器和功夫,现在打起来也是不落下风。
可惜,之前已经偷袭过一次了,这次靳翰人的警惕性极高,把人质死死地保护在中间,曾月怡近不得身。
好不容易她一把匕首过去,把“方念真”手上被绑着的绳子生生给划断了,她瞅准了机会,想把“方念真”给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可也是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昏睡着的桂游却猛然睁开了眼睛,从他身后那人的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又凶又狠地砍了过来。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曾月怡躲闪不及,只能堪堪侧过身,原以为自己的肩膀或者是腰肯定要受伤了。
可是,“方念真”先是胳膊撑到马背上,把控制自己的那个靳翰人踹下了马。
之后又脚往马背上一蹬,飞身而出。
正面接住了桂游的那一刀,同时,她把已经戳进自己蝴蝶骨的弯刀硬生生拔了出来,干净利落地直插桂游胸口。
桂游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诗霜……你,你竟如此恨……我?”
危诗霜大声地说了一句:“桂游,你所谓的‘真情’最让我恶心,你总是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但是今日我告诉你,不一样,我危诗霜从来都不是两面三刀的人。”
之后,桂游便咽了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曾月怡眼睁睁看着,马背上的女人如断了线的风一样自马背上坠落。
“念——真——”
她大喊着,同时跳下马去接,首先摸到的,就是一手的血。
曾月怡小心地把她翻过身来,恰在此时,云层渐渐散开,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眼前这人的脸——妖冶如花的面容,此刻却已经灰败下去。
危诗霜口中的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喘不上气了。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口一起一伏:“曾……公子,之前在百花楼,我欠你一命,如今,我还给你了。”
曾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