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宁摇着头笑笑。
她侧过身问:“你和父母相处就不会有这种互相不理解的时候吗?怎么好像只有我从小就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相处……”
这问题让姜泊闻眉心深拧了下。
他答:“怎么可能没有?”
回忆起学生时代那些对抗父母的辉煌事迹,在脑海中迅速过一遍,姜泊闻捡了两件有代表性地说道:“我三年级的时候迷上了电脑游戏,没日没夜和同学一起玩。被抓包之后,直接挨了一顿毒打,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看见电脑都觉得屁股疼。”
“高二时候,我说我想上师范,毕业后当老师。一家老小,从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到我爸我妈、我姑姑姑父轮流给我做思想工作。劝说没用,一群人又改战术,试图用痛骂让我清醒,最后甚至闹到老师那里,说暂时不让我去学校上课了,让我自己在家反思反思再说。其实哪是什么反思,分明是软禁。”
他吐了口气,现在还对那些场面心有余悸。
之前他说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他也确实乐观,凡事理想化。
这种性格的人,通常都应该生活在完满和睦的环境中才是。
现在他口中说的这些经历,却像是和他毫无关联的另一段人生。
邹砚宁惊讶半秒,追问结果:“那你后来是怎么让他们同意的?”
她自己下结论:“难道他们一直没同意,所以你们决裂了?怪不得你一个人住……”
“?”
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姜泊闻笑出声,否认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住只是离学校近,方便。而且我的生活习惯和他们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距离产生美。”
听见“哦”一声,他接着说:“我们家从我爷爷开始就是从政的,没人走过别的路,所以他们当然希望我也走一条他们已经摸索透彻的路。将来按部就班进入他们安排好的工作岗位,和他们相中的女孩相亲结婚,再继续照这样的模式培养下一代。
他们的想法我都清楚,不过当时我们双方就是谁也不肯让步。我待在家的第二天就已经受不了了,趁着夜里翻窗户想跑。”
“就像你昨天一样。”
他勾着唇角瞧她,像是在笑她二十三岁才迟来的叛逆期。
邹砚宁轻“啧”了声,“好好开车,别看我。”
姜泊闻收回视线,面色忽然一沉,简短冒出一句:“我翻窗户的时候把腿摔折了。”
“……”
这么热血沸腾的反抗故事,居然是个这么潦草的结局。
邹砚宁本来还真的打算从他身上学点什么去对付老邹呢。
她干笑,“然后呢?”
姜泊闻耸了下肩;“然后就真的只能在家待着了。”
他缓声说:“不过也是待在家里那几天,我才和父母真的好好沟通了,也才真的发现,从小到大,我们并不真的了解彼此。我眼里他们强加给我的那种中规中矩的生活,其实已经是他们认知范围内能给我的最好的,而他们眼里我想做的所谓不靠谱的事,其实也不过是他们不了解就轻易下定论。”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选择各退一步。”
好好沟通。
她和老邹这么多年确实没做过这件事。
从记事起,她印象里的老邹就一直是个严厉的教练,而不是父亲。
她闷头揪了揪衣角,默认这方法对她和老邹来说并不适用。
这时,姜泊闻敛起笑意,声线干净透彻:“宁宁,你无论是感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