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能挣到这么多钱啊,真的好多好多啊。”
“娱乐圈吧,对,就娱乐圈,我看电视上都这样说。”
……
可最后,天各一方,不复相见,到最后死生相隔,嫁娶无关。
刘奕然长相真的很普通,黝黑偏精瘦的身躯,一米七几,穿着耐脏耐机油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
他表情也有悲伤,“她承认她爱钱,跟了你。”
“住嘴!”陆群暴怒低吼,真是讽刺,他这辈子唯一动心的姑娘是迫于权势和金钱才委身于他,最后还在他身边自杀。
“她爱的是我,你算什么东西。”男人伸手提起他衣领,挥拳要打下去,眼眶充血,愤怒和悲伤充斥,不过短短一周他瘦了很多,最后还是没落下那拳,只是闭眼让人撵走他们。
后来,不知是黎迁父母的苦苦哀求,还是陆群家里老爷子的命令,又或是他认清现实,黎迁回不来了,终于答应让她下葬,入土为爱。
殡仪馆内,他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孩被推进焚烧炉,最后只剩下一小罐骨灰。
心疼得似乎永远不会疼了,身形挺拔瘦削的男人抱着骨灰出去,失魂落魄。
这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舆论停息起来也异常快,没多久便没人再讨论。
葬礼那天,沈囿让人查过陆群和黎迁在巴黎的踪迹,才知道了他口中的派对是什么地方。
往前回溯,原来这两年黎迁经历的都是这么屈辱逼迫的□□。
带她去银趴,跪下乞求他的垂爱,脱光衣服遵从各种命令,鞭子抽上去,一身伤一身痕迹都那么带来。
黎迁承受不住,她知道这群公子哥很会玩,陆群早些年在美国浸/淫放肆,沉迷得厉害,改不了。
而他被他养在笼中,又有什么资格反抗呢,或许这样的爱有人能承受,但于她而言,她只想解脱。
普通女孩的幻想,幻想那个圈子里的男人也能深情真心爱一人,捧在手心里,尊重爱护她,事事以她为先,终究是虚妄。
后背发冷,沈囿闭上眼,心底只觉无尽哀凉。
这就是爱上他们这群人的下场吗,她曾经几乎就要沦陷进这样一张巨网里了,祁禹时圈养她,当个玩物。
如果她没醒悟,是不是也会和黎迁一样别无选择,要么承受,要么死。
沈囿恨自己,她该早些意识到黎迁的不对劲,从她在巴黎说那句她活该,她爱他,就应该开始了。
可她没有,内心仅燃的那点儿火苗还以为他们能生活幸福。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偌大墓园里只立了一块碑,前来祭拜的人都穿着黑衣,肃穆哀伤。
黑伞边缘往下,雨丝飞溅,沈囿一袭黑色长裙,长发披肩,黑眸雪肤,她静静地看着墓碑上黎迁的黑白照片。
陆群不顾所有人反对,在墓碑上刻的字是陆群爱妻黎迁之墓,卿卿吾妻,芳龄永存。
雨丝沾在手背上冰凉无比,一束束白色的菊花放在光滑的大理石凹凼里。
有人细细啜泣,氛围哀伤无比。
黑白两色,来的人都上前去哀悼。
沈囿撑着伞往前走,黑色高跟踩进草地里,映出一个泥印。
祝宁拉了一把她手臂,沈囿轻轻掰开她,捧着一束百合走到最前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