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裁记得很清楚,楚彤云的金戒指就是外婆传下来的,尺寸不合适,但她又怕把戒指送去金店改款有猫腻,便用一截红色棉线缠住了戒圈。
借着去查看“小脑筋”的由头,温皓白偏过脸,光明正大握住了她的手:“……打算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庄青裁呼吸一滞,本能地狡辩:“没有啊。”
说完,较真似的喃喃重复一遍:“没有和你冷战。”
温皓白没心情在和她进行语言上的对弈。
他直接将人拽进怀里,假装索吻。
庄青裁哪里料得到会出现这种场面,急忙抵住来势汹汹的温皓白,目光不由自主瞥向前排掌着方向盘的司机。
好在,司机师傅颇有眼力见地扮演着“空气人”的角色,对于后排所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温皓白没有继续,但也没有松开握紧她的手,只沉沉再度发问:“真的没有吗?”
庄青裁认输。
她不再说话,只是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仿佛是无声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故意冷落他。
温皓白不指望能从她口中听到真实答案。
而是自顾自道了句:“绣园很冷……”
他握着庄青裁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语气里混着些许无可奈何:“至少,在绣园的这几天,你别再冷着我了。”
*
这是庄青裁头一回来绣园,尽管她和温皓白结婚已有小半年。
这段上山的路比她预想中更长。
枝藤笼罩下的盘山公路看似兜绕,实则曲中有直,还算好走--想来住在这里的那些权贵,也不喜欢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
再加上两旁风景颇有意境,即便与温皓白一路相顾无言,她也并不觉得无趣,甚至在想,改天可以约姚淼过来踏青。
只是这个念头在途中便被捻灭:未至山腰,岔路上便设了关卡。
司机一通操作,又降下车窗让温皓白露了个脸,安保人员才肯放行。
四处宅院各有通途,互不干涉。
车辆又行驶了五分钟,绣园的白墙黑瓦,廊桥轩榭,终是呈现在庄青裁眼前,即便做过无数次心里建设,第一次驻足于画卷一般的园林建筑群中,她还是被惊到瞠目结舌。
停好了车,司机为他们打开车门。
温皓白牵着她走下来。
为了得体,庄青裁今天只穿了身白色西装套裙,外面搭了条咖色千鸟格羊羔绒披肩,端庄优雅,但并不御寒。
本以为穿着这套“皮肤”,一下车就会被冻到瑟瑟发抖,庄青裁条件反射一般拢紧双腿,却发现周遭温度意外适宜。
哪里冷了?
她打量着户外环境,忍不住小声询问:“我听人说,有钱人会在院子里铺地暖,是真的吗?”
温皓白解释:“只有后院没有。”
望向面露不解的妻子,他继续道:“覆了雪的绣园,会更好看。”
庄青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继而开始默默祈祷,这几日能迎来楠丰的初雪--她想知道覆了雪的绣园能有多好看。
说话间,胡旭带着几名佣人前来相迎:“老太太吃了药,还在歇着,我先领你们去房间休息罢。”
他差人将车上的行李和年礼搬进大宅,亲自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