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的楚娇娇忍不住问:“巫医有问题?”之前简昊说了那么多她们都没有反应,一提起巫医,就起身走人了,摆明了是不想说给他们听。
顾觉是外地人,没听说过“巫医”,问:“巫医是什么?”
简昊看了从云一眼——他可是巫医的儿子。
从云道:“就是赤脚大夫。云市多巫蛊之术,从古至今,会巫蛊的人和会医术的人都是混着称的,巫和医没有分那么清楚。我爹就是村里的大夫,会一些药方和针灸之类的,村子里的人看病都找他。”
楚娇娇想起从云拿给自己的药罐子,她之前看到里面还有药渣,应该是自己用山上的草药做的,从云说他爹是大夫应该不是假的。
但村子里的人的反应,明显不是普通大夫这么简单。
从云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什么也不清楚。他说自己从小学就跟着母亲去城里读书了,寒暑假也从不回来,如果不是这次他爹娶后妈,他是不会回来的。
正一筹莫展着,忽然,侧面有一间房的大门被打开了,从黑洞洞的门里传出低声的嚎哭,楚娇娇下意识看过去,没一会儿,漆黑的门里两个人抬出床板,床板上全是血,上面抬着一个盖白布的尸体。
顾觉皱起眉就要过去,简昊打了个手势:“等等……你们看他的手。”
一双手从白布下面垂了下来,随着门板摇晃着,软塌塌的,像是没有骨头。
楚娇娇一惊:“昨晚……”
“昨晚死的不止一个人。”简昊眉头紧皱,“而且怪物盯上的不止是我们,还有这些村民。”
抬着门板的两个人走了过来,几人让了路,门板上没有遮雨的东西,雨渐渐大了起来,淋透了白布,把白色的布染成了鲜红色,血混着雨往下砸进泥土里。
抬门板的人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撑伞,雨砸在他们身上,他们却像是毫无所觉,面无表情,抬着门板渐渐走远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越来越大的雨雾里。
“他们这是往哪走?”
“村旁的墓地。”从云道,“应该是去那里。”
“你知道怎么走?”简昊问。
从云点点头。
简昊若有所思:“只怕昨夜死的村民不止这一个。”
几人都看着简昊,楚娇娇还以为他要说跟上他们去墓地看看,结果他抬起头,说:“你们看。”
楚娇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房子屋檐的四角,有一对趴在檐边的,形状像是狮子的小兽石雕,正大张着嘴,对着一个方向。
“那是什么?”顾觉问。
“瓦猫。”简昊说,“你们看它的方向。”
这一片屋子的屋檐上,都卧着一对瓦猫,但奇怪的是,这些瓦猫不像是石狮子那样面对着门口,而是统统朝着一个方向,大张着嘴——正是从云父亲,巫医的屋子。
“瓦猫是云市的一个习俗,一般放在屋顶上,被认为是驱赶邪物的守护神。”简昊道,“在古代,若有人出事,常常会怀疑到巫蛊之术身上,出事人的家属就会寻找巫医——许多云市的巫术传女不传男,所以首先被怀疑的就是从外面嫁入村子里的女人。村里人就会把瓦猫面对像那个人的住所,既是祈求瓦猫驱赶邪物,又是警示其他人,要小心那户人家的女人。”
楚娇娇一呆:巫医家外面嫁来的女人——不就是她吗?
“其实只是大山深处愚昧的恶俗,压迫女人和排外罢了。”简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