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未直白地指责李婧冉,只与彼此用比寻常高了一倍的声音谈话:
“哎,琢磨女子之心可谓是海底捞针啊。前一刻刚许下一辈子爱怜一人的承诺, 不过几瞬功夫就能变了心。”
“可不是嘛。当男子难,当一人的众多男子之一更难唷。”
“当年那来府上的算命先生说钰公子是清凄孤苦命,我还不信,愣是把他赶了出去。如今想来他可真乃神人焉。如何能怪旁人呢, 要怪就怪钰公子命不好吧。”
将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
李婧冉以前只听说过“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才知道三十个男人比三个女人可怕多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他们可真会编啊, 连算命先生都搬出来了。
李婧冉兀自感慨着,而李元牧却微眯了下杏眸,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堆男人。
他平日里亲自过目的东西不多,唯独牵扯到长公主的事情每样都亲力亲为,这些男子的画像他也都是亲自挑出来的,对他们依稀还有几分印象。
若他没记错,个中有些人并不是服管的料,谁知如今这群人竟沆瀣一气维护起了同一个人,而且还是明面上与他们是竞争关系的人。
统一“军心”的人,无疑是有着几分手段的。
李元牧的目光落在许钰林身上,想到了先前被他轻易化解的全羊之事,视线中不免多了几分打量和深意。
颇有手段却不显声不露色 —— 裴爱卿的这个胞弟,倒当真是有些意思。
许钰林态度不卑不亢地任由李元牧打量,温润又内敛。
依旧是那副乍一看不起眼、定睛一瞧才能察觉那莹润光泽的模样。
李婧冉看了眼天色,距今晚的上元宫宴少说也还有两个时辰,瞧着李元牧和严庚书这副架势,应当是准备赖在这儿不走了。
总在这里干站着也不是办法,李婧冉思忖片刻,随后唇角噙笑地向他们发出了邀请:“陛下与摄政王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妨帮本宫把上元节的元宵包了吧。”
李元牧:“绝无可能!”
严庚书:“臣重伤未愈”
李婧冉见状,叹了口气,转头问许钰林十分做作地问道:“祭司大人昨日送了多少个元宵来着?”
严庚书话语生硬地拐了个弯:“臣重伤未愈,刚好无法习武练剑,有的是时间给殿下包元宵。”
李婧冉友善地应了句“如此甚好”,随即转向李元牧,正要开口问询时却见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李婧冉微怔片刻,还以为这点激将法刺激不到这位多智近妖的少年帝王,正要想想其他办法时,李元牧又回过眸子,面无表情地问道:“是去庭院包吗?”
***
一盏茶后。
三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木盆,里头是形态各不相同的糯米糊糊。
站在中间的李婧冉看了眼左手边严庚书那光滑柔韧的糯米面团,再看了看自己这个黏手的面团糊糊,只觉自己下厨的信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她不死心地往右边探了下脑袋,但李元牧护着面团就跟护犊子似的,严严实实不让她瞧见分毫。
李婧冉微挑了下眉梢,刚想开口询问时,李元牧却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别扭地解释道:“朕怕阿姊看之后自卑。”
“哦~”李婧冉拉长语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