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还略有些微肿,是被她深吻/蹂/躏/的印记。
“嗒”得一声,酒盏被轻轻搁于桌。
许钰林微侧过脸,朝裴宁辞浅浅一笑,微抬下颌示意了下李婧冉离去的方向。
他潋滟的唇轻启,脾性温和地用唇语提醒他:还不追吗?
像是生怕裴宁辞看不清一般,许钰林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笑得清风朗月。
裴宁辞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含着警告,分明是让他等着。
随后终于挪开目光,去寻前头那抹火红的身影。
***
另一头,李婧冉越想越觉得裴宁辞这个人着实可怕得很。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在阴暗处潜伏的敌人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敌人明面上装出一副圣洁清冷的模样,竟骗了她如此之久。
小黄显然也被这信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语气呆呆地道:「这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原书中的裴宁辞是因为对华淑的“爱而不得”,深深沦陷无法自拔之际,却发觉她的一切情谊都是假的。
说上百个面首是摆设为虚,说为了他和别人断得干干净净为假,这种感情欺诈的行为之下,裴宁辞的黑化显得顺理成章。
他甚至还是个受害者,一开始被贵女强取豪夺,被玩弄了感情后才发现她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妄。
裴宁辞有什么错呢?一统三国后高枕无忧,终生未娶,还成了别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为情所困,痴情又冷情,这些都是旁人用来评论他的话语。
他三言两语逼死了华淑,灭了她的国,天下人却还赞他痴情。
典型的“他多可怜啊,他失去了一切,只有天下了”。
这段被情所伤的过往成了他树立形象的要素之一。
裴宁辞不通人情,孤冷淡漠,又做出了那等屠国之事,本该被百姓们恐惧害怕。
但谁能不怜惜一个为心中女子终生不娶的男子呢?
他们说,他并非无情,只是被伤了心。
裴宁辞天生的情绪淡漠被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他并非无情,只是太过痴情啊。
这一步步的棋,裴宁辞都算得精准仔细。
兴许跌落神坛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兴许他原先也从未想过要兵临城下,但毋庸置疑的是从裴宁辞半推半就地任由李婧冉靠近的那一瞬,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了渡劫的工具。
「小黄。」李婧冉语气里凝着几分郑重,「你之前回去的时候问出来了吗?这个攻略指数究竟是按照什么算的?」
如果是按照人物的行为,裴宁辞攻略进度的40%的确是合理的。
毕竟裴宁辞如今就像是正在李婧冉掌中融化的冰雪,最起码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是这样的。
原本凛然不可冒犯的男子开始慢慢软化,他待她是特别的,放纵着她的靠近,任由她柔软的手臂缠着他,嗓音魅柔得如海妖的歌喉,在他耳边蛊惑着他,将这位圣洁的谪仙拖入看不见光的无底深渊。
裴宁辞开始习惯了她,被她用言语羞辱之时,不再严厉地斥她轻浮,而是缄默着面染薄红。
当她吻他时,他不再会微蹙着眉避让,而是会任由她攀着他的颈,与他紧密相贴。
他不主动,却也不再抗拒,这便是无情无欲的神祇能给予凡尘最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