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钰林凝着她的目光里敛去了一切的引诱或是其他暧昧情愫,清透且平和。
像是在望着她,又似是想看透她。
空气中无数个看不清的分子在迅速交换碰撞着,将他喉间震颤下的平缓语句送到她的耳畔。
李婧冉听到许钰林对她道:“是请求。”
“我在请求您,允我一个认识您的契机。”
“真正的您。”
***
李婧冉的心海因许钰林这句话卷起一浪一浪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
可这位始作俑者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温浅的模样,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带任何催促,只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房内那串铃铛颤抖着,丁零声不绝于耳,扰人心扉。
李婧冉静默半晌,才语气沉静地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呢?我的目的?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会成为华淑?”
“我想知道您的名讳。”许钰林的嗓音分外平和,也应得很快,仿佛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一般。
他给了一个分外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李婧冉轻眨了下眼:“这没有意义。”
名字只是一个代称,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他没有办法通过她的名字得知任何额外的附加信息。
换言之,她就算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又能怎样呢?
许钰林闻言,却只清浅地笑了下:“是否有意义,因人而异。”
这是个格外主观的判断。
汝之蜜糖,彼之□□。
她认为没有意义的东西,又焉知在他心中是否重若千钧。
李婧冉与许钰林无声对视着,谁都没再开口,像是一种无声又静谧的角力。
却不带任何攻击性。
四目相对之时,陈旧的木质门板传来了声声撞击。
咚、咚、咚。
一下重过一下。
来不及了,李婧冉心想。
她在心中无声叹息,终是卸了气妥协般低声道:“李婧冉。”
“李婧冉”这个名字伴了她许多年,她也曾经做过无数次自我介绍,包括在几千人的大会上。
但从未像此刻一般,光是说出自己的名讳,便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着。
李婧冉强迫自己放松,这才意识到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在了手心。
她松了手,但丝绸格外娇贵,仍是留下了一道道皱痕。
李婧冉低着头,一下下抚着裙子上那并不能抚平的的褶皱,并未看向许钰林:“我本名和华淑一样,同名同姓。”
听起来太过于巧合,她不知道他是否会觉得这又是她的托词。
在对方的沉默中,李婧冉的心率也渐渐攀到了顶点。
一阵衣料摩挲声传来,她微抬起眸,看到许钰林走到了门边。
他的指尖触到了门口玄关的青花瓷瓶,在被窗纸过滤得格外柔和的光影中,朝她回眸浅笑了下:“我记住了。”
说罢,手下用劲,轻转瓷瓶。
李婧冉眼睁睁看着沉重似墙的木门缓缓向左挪开,站起身愕然道:“你疯了!”
她着急忙慌地几步走了过去,透过摆着装饰的镂空玄关,看到了屋外的场景。
除了她先前见过的游公子外,空无一人。
没有堵在门口的三大对象,没有震怒的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