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婧冉方才的推测合理,这楼主是她的身边人,这藏头藏尾的宵小又谈何心悦?
李婧冉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但目前很显然也没有其他法子了,这是摆在她面前的唯一出路。
李婧冉定下心神,在心中问小黄:「你之前不是说这次抽到了个还不错的道具?是什么?怎么个不错法?」
老天保佑,小黄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小黄提起这个道具,还是颇为骄傲的:「乙级道具入魇散,以编梦的形式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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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愿说出口的秘密,让阴暗潮湿处滋生的水草与牡蛎尽数无所遁藏,迫他面对最真实的自己。其功效不明,兴许可使清正无暇的君子黑化堕落,也兴许可让阴郁偏执者得到救赎。」
尽管李婧冉知道此时的场合不太适合用来研究道具,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句:“为什么这个道具有两种效果?”
先前那些道具,如合欢散和变声糖之类的,它们的用处都是固定的。
譬如合欢散,就是高等的春/药,令人欲/火焚身难以自拔,再清高的人都得为情/欲所左右。
而变声糖则是用来改变声音的,成功让李婧冉伪装成了阿冉。
但这次的入魇散听起来却玄幻了许多,总有种说不上来的邪门。
怎么可能有样东西,既好又坏呢?
既能令人黑化,又能让人得到救赎?这听起来就很不合理啊。
小黄却如是解释道:「入魇散的功效因人而异,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用在了谁的身上,以及那个人的性格如何。」
「它就像是一把刀,是一个工具。刀既可以用来削水果,也可以用来杀人,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婧冉闻言,若有所思地应了声,没再说话。
而在她沉吟的时间里,裴宁辞严庚书和李元牧的神态却也不尽相同。
李元牧态度很强硬:“阿姊,平日里这些事都是享乐,朕朕绝不能容忍有人以此威胁你。”
“区区楼兰罢了,不足为惧,就算这桩姻亲毁了又如何?朕料他们也不敢做些什么。”
“是。”李婧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往后大晟在外的名声就一落千丈,小国抱团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等着家破人亡呗。”
她这句话的确夸张了许多,但这种风险的确存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节外生枝这种东西自然是不要有的最好。
况且,按照原文中的剧情,华淑也的确是和楼兰二皇子和了亲的,李婧冉不确定这算不算个重要情节点,因此也不敢轻易地更改。
李元牧被李婧冉讽了一句,便也缄默了。
他方才的确是说的气话,毕竟李元牧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真的像他口中说的那般毫无顾忌。
诚然,李元牧曾经对这位置也不怎么上心,甚至在很久以前也从未想过和当时仍是储君的二哥一争高下的念头。
毕竟这天下对他而言,实在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然而兴许连李元牧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骨子里受的君子教养早已不知不觉将一份责任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他如今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九五至尊的位置,肩上始终是背着一份责任的,他自然也不会任由老祖宗的基业在他手中毁于一旦。
李元牧可以荒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