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是不是反了?”沈默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宁堔,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好看,又指向宁堔半跪在沙发上的腿,“你这算怎么回事,应该是我在上面吧。”
“这不都一样吗?”宁堔对体位这种没什么概念,居高临下低眸注视着沈默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睛,以及被宁堔咬破有些渗血的唇,心下一动,再次掐着沈默的腰亲了上去。
这回沈默没让宁堔继续压着他,顺势就将宁堔拦腰抱起来,因为不是第一次抱,沈默动作熟练又利索,宁堔整个人都平躺在沙发上,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因为某种冲动而纠缠不清着。
荷尔蒙这种东西有时候挺神奇,特别是当你情绪低落时,面对喜欢的人,它能催生出大量的多巴胺,从头到脚让人窒息到忘记一切烦恼,莫名的上瘾。
亲了一会,沈默才慢慢松开宁堔,但依旧离得很近,近到互相都能看清对方眼皮上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沈默嗓音低沉沙哑:“宁堔,做吗?我帮你。”
“嗯?”宁堔脸红得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睁着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宁堔的性启蒙始终停留在男女之间,俩男的这种,他完全没经验。
“开玩笑的,你先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沈默站起身,穿着被宁堔拽得有些发皱的T恤和睡裤,走到阳台准备吹会风。
当沈默顶着一脸困意回到房间时,宁堔已经洗完澡躺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沈默坐在地毯上,撑着脑袋看过去,宁堔睡觉一直都是很安静的那种,不打呼也不磨牙,连动静稍微大点的呼吸声也听不到,除了眉头会自不自觉皱起来以外。
沈默看了有快十分钟,才小心翼翼将脑袋凑过去,在宁堔微抿着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几乎在一瞬间,宁堔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沈默笑了笑,拿过遥控器将房内的灯都关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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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到早上七点,宁堔醒来时发现身旁没人,而房间的洗手间里却传来冲水的声音,沈默在里面洗澡。床头摆着一套衣服,估计是沈默拿出来让宁堔换的。
宁堔看了下时间,得尽快换衣服去学校了,不然可能连第一节课都赶不上,于是解开睡衣扣子,带着一脑袋的朦胧睡意脱掉上衣,露出整个上半身。
“你腰上的疤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沈默的声音。
宁堔没想到沈默洗澡这么快就会出来,弯腰拿衣服的手慢慢僵住,随之而来的是莫名升起的一阵心慌和烦躁。
几乎在同时,宁堔想了无数个理由来应付沈默的提问,比如说小时候从楼梯上摔的,又或者以前出过车祸。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宁堔僵直的动作慢慢恢复过来,他转头看向沈默,两个人彼此沉默着对望。
这个事撇不过去了,宁堔心想。
“如果我说我读初中那会,差点因为杀人被关进少管所,你信吗?”宁堔说着,像是在讲什么荒唐的故事一样,低头注视着脚下笑起来。
笑完后一脸严肃望着沈默,眼睛出奇的清晰明朗,镇定得完全像变了个人。
沈默牙齿轻轻磨了一下,呼出口气想说点什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十分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沈默走过去接起电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宁堔,冲电话说了句:“喂。”
宁堔慢慢穿上衣服,将腰间那道骇人的疤痕给遮住,然后坐在床边两只胳膊搭在腿上,表情安静地看着正在接电话的沈默。
“默哥你听说了没,邢舟被高一的给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