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刚刚傅雪容关切问他怎么了,他都做不到对其他人倾诉来让自己缓解一些,他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把自己过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好像一个锈了口、再也拧不开的铁罐子,自觉内里难堪,也不想被人拧开,将那些早已经过期的东西摊出来博人可怜。

云嘉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只是那端久久无声,她的心境也在变化,等了几秒,以为对面是不是误拨。

她试探地出声:“你怎么不说话?”

那头轻轻喊了一声“云嘉”,证明这通电话是由人的意识做主拨出,并非巧合,可他的声音艰涩,也再无别的话。

随后他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依旧没有后文,声线更低。

像半只拧烂的柠檬。

云嘉听出异样,心头也是一酸:“你不开心吗?”

“……有一点吧,我说不上来。”

但听到她的声音,他感觉好多了。

像一剂速效镇痛,将他与上一个瞬间的自己完全隔离开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电话那头,甚至分辨她不说话时的呼吸声,也让庄在感觉到一种轻松。

她好像在下楼梯,可能是室外,有一点风声。

静了两秒,那边忽然传来几声狗的叫声,庄在细听了一下,感觉不止一只,叫声也并不尖锐,远远近近的,像是小狗们在欢乐追闹。

他问:“你在哪儿?”

云嘉一时没有回答,在他自感冒昧时,那头忽的用一种深思熟虑过的柔软声音开口问他:“你要来看看小狗吗?它现在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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