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比不上对方了吗?
傅逸安不信命。
“大哥要是觉得和我没有什么好谈的,也没关系,”傅逸安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看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恭候。”
沈听肆点点头,“那就再说吧。”
傅逸安看着沈听肆和傅云禾并肩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傅云禾的存在是那样的刺眼。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堂堂正正的和大哥并肩而立?
这一边,在送傅云禾回去的路上,沈听肆主动开口问了一声,“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傅云禾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几乎都快要听不到,“我考虑清楚了,我想要正脚。”
她再也不想拖着这样的一双三寸金莲被人耻笑,也不想走到哪里都磨磨蹭蹭。
就像大哥之前所说的,现在是新社会了,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的。
她也想要尝试一下自由的味道,想要看看拥有一双正常的脚,可以肆意奔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听肆笑着揉了揉傅云禾的脑袋,“这是好事啊,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了。”
傅云禾手指紧紧地绞着手帕,有些怯怯,“但是我有点害怕,大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她最近也去打听了一下正脚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听说是要把折在脚底的脚趾头一根一根的给掰回来,其疼痛程度不亚于刚开始裹脚。
这个过程将会非常痛苦,而且还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傅云禾有些害怕,可如果是大哥陪着她的话,她就觉得自己能够有勇气去面对了。
沈听肆自然是不会拒绝,“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傅云禾勾着唇轻轻笑了笑,喜悦之情跃然面上。
——
“沈先生?!”听到小乞丐说是一位姓沈的先生送过来的,乐倾川急急忙忙接过了钢笔。
他将钢笔拿到了三个人聚集的小房间里,目光有些凝重,“沈先生在这个时候冒险送这样一支钢笔过来,这里面一定有十分重要的情报。”
方槿的眼眶还是红的。
陪在他们身边三年多,始终像个大家长一样保护着他们的陈老师,就这样牺牲了。
东营人在用车拴着陈老师的尸体,满大街跑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即便他们心中疼痛万分,却也不敢去冒头,只能强行将所有的悲伤都咽进肚里去。
陈老师的牺牲是为了换取他们的平安,他们不能让陈老师在九泉之下,还要替他们担心。
可她还是很想哭。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还未曾上过战场,头一次见识到如此惨烈的情景,一时之间情绪都有些调整不过来。
温承松心里也不好受,他强忍着伤痛抬手拍了拍方槿肩膀,“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沈先生一定有很重要的情报给我们。”
这边乐倾川像那支钢笔大卸八块,从他的笔芯里面找到了一只卷在一起的纸,“你们看。”
方槿一般抹掉眼角的泪痕,急忙凑了上去,“写了些什么?”
乐倾川把那张纸给展开,纸条很小,上面的字也写的宛若蝇头一样,三个人盯着仔细看了一会,才看清楚了上面所写。
方槿下意识的念了出来,“明日北平大学有一件极其轰动的事情发生,事关于陈老师的尸体,到时候请你们务必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