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好多小乞丐,沈听肆唤了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男孩,“帮我做件事情,你一个大洋跑腿怎么样?”
小乞丐瞬间喜笑颜开,他讨一个月的饭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大洋,只是跑个腿而已,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愿意的,愿意的,”小乞丐忙不迭的答应,唯恐自己反应慢了半分,眼前的大爷就不让他干这件事了,“不知大爷要让我做什么?”
沈听肆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支钢笔,“你帮我把这支笔送到和平路86号,就说是一位姓沈的先生给的。”
北平大学的学生们白日里在北平大学上课,晚上还是要回自己家住的。
只不过因为温承松和方槿并不是北平人,加上两个人的家庭条件也不富裕,所以就一起住在了乐倾川的家里。
将笔送去乐倾川那里,那么也就相当于是主角团的人都能够看到了。
小乞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笔,他用袖子把自己的手擦了又擦,保手上面没有沾染了灰尘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钢笔接了过去,“谢谢大爷,我保证送到。”
目送着小乞丐离开,沈听肆慢悠悠的踱步回了家。
守门的李老头看到沈听肆回来,凑到他跟前,小心的提醒了句,“大少爷,老爷回来了,他现在很生气,您当心着点。”
沈听肆点点头,“谢谢李伯了。”
李老头应了一声,“都在花厅等您呢。”
沈听肆还不走过去,还没有迈进花厅的大门,一个带着滚烫茶水的杯子,就被人大力扔了出来,重重的砸在沈听肆的脚边。
茶杯四分五裂的同时,茶水也洒了出来,沾湿了沈听肆的鞋面和裤子,趁着鞋子上面还留有几片黄绿色的茶叶。
沈听肆视线扫过花厅里面。
这具身体的身生父亲傅烆坐在主位上,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母亲张婉容坐在他旁边,一副很焦急的样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又碍于丈夫的威严不敢开口,整个人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
嫡亲的妹妹傅云禾此时正在花厅中央跪着,看样子似乎是哭过,虽然现在没有继续再哭了,可脸上却还挂着泪痕。
傅烆的几个姨太太也都分列两边坐着。
没有裹脚的妹妹傅箐慈站在她的亲生母亲三姨太身后,眼中含着几分讥俏之色。
而另外一个弟弟傅逸安,这是沈听肆第一次见。
他是四姨太所生,之前跟着傅烆去了外地做生意,今天刚回来。
所有人齐聚一堂,在沈听肆出现的一瞬间,齐刷刷的都扭过头来,将视线投向了他。
颇有股三堂会审的味道。
沈听肆挑了挑眉,直接大喇喇的走到那唯一的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父亲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不如抓几副金银花和黄连来吃吃看,正好下下火气?”
“傅青隐!”傅烆怒喝了一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是不是?!”
沈听肆十分夸张的用双手堵住了耳朵,“父亲,我听得见没有隆,您用不着这么大的声音。”
“而且,”沈听肆嘴角噙着几分笑意,“我这才刚回来呢,您也没吩咐我做什么啊,我怎么就不服管教了?”
傅烆被噎的呼吸一窒,到了嘴边的话都有几分说不出口。
他十分烦躁的想要去喝口水,后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