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到宁愿去死,也不愿再回到我身边?”
可无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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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若溪再次睡醒时,马车已折返正朝回京的方向行进。
她眸底一片茫然,好似失去了灵魂般坐在软榻上,怔怔的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苏会自从那日把她抱上马车后,再没出现过,好似她在客栈遇到的截杀,和他的出现都是一场惊梦,若不是她腹部还一直隐隐作痛外。
这日,秦用照例端来午膳,说是午膳,也不过是几张凉透的厚饼子和一碗清水。那厚饼子也不知放了多少天了,硬的可以当砖头砸人用,完全咬不动,也不知苏会是怎么咽下去的。
丁若溪没有胃口,连看都没看一眼便令秦用端下去了。
秦用从马车出去时欲言又止的,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一会儿,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苏会领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入内,帮她诊脉。
丁若溪压根没看他一眼,只认真的看着大夫,掩在衣裙下的左手摸上一直隐隐作痛的小腹,有气无力道:“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眉峰紧锁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苏会。
苏会面容端肃,放在双膝上的大掌不自觉收拢成拳,看神色竟比眼前这位小娘子还要紧张,想到他急哄哄抓他来为这位娘子看病时,下人都恭敬的喊她三娘子,而非夫人,料想这两人不是夫妻,便有些难以启齿。
苏会见大夫迟迟不说话,脸上冷肃之色更甚:“她身子有没有事?”
丁若溪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可不想还没逃离苏会身体就出问题,那样对她非常不利。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终于把完脉,他轻咳一声,才撸~着白花花的胡须道:“夫人近段时日情绪大起大落,伤了脾肾,老夫给夫人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番即可。”
丁若溪刚悬起的心这才重新落回肚子里,“谢大夫。”
话音方落,便听大夫冲苏会道:“这位郎君,我们出去说。”
苏会一语不发的忙跟着下了马车。
两人在车外不知说了什么,大夫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堪称训斥,因他们站的距离较远,丁若溪就是想听也听不真切,只依稀听到苏会如鹌鹑般不停地说“好。”再无人前那般冷然威严的模样。
丁若溪翘~起唇角,露出个自嘲的笑:其实她还真想看看苏会吃瘪的模样。
可身子不允许,她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就困顿的睁不开眼,索性翻了个身脸朝内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再次被人从外面掀开。
丁若溪一下子惊醒过来。
便见苏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入内,看到她醒了,他眸子簇了一丝笑意,将汤面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温声解释道:“这里荒山野岭的没有可供休息和用膳的地方,我央求附近的村民帮忙做了一碗汤面,你尝尝好不好吃?若不好吃,我再让他们重新做。”
丁若溪从软榻上坐起来,瞥了眼那碗汤面。
绿油油的菜叶子下,覆着好几块鸡肉,配上软~绵的面条,看起来清爽可口,想必一定很好吃。
丁若溪逼自己挪开目光:“端走,我不吃。”
“你若不吃身上怎么有力气,而且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