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他是知道的,以往丁家还没没落前,这一日丁家所有人都会赶往大昭寺祭祖,他还曾以丁若溪亲友的身份参加过一次,故而,心里虽遗憾没见到人,但未做他想,正准备离去,竟叫他迎面撞上阿娘给他找来的替他产子的那几个男人身边伺候的奴才,这才得知,丁若溪来大昭寺祭祖为假,和野男人苟合才是真,当即气的险些昏厥过去,连夜赶来一探究竟。
然,他人刚进大昭寺的门,才知道不仅那几个野男人跟来了,甚至连陈世筠也来了,彻底坐实了心中猜想,可谓是火上浇油。
听到丁若溪若无其事的问话声,心头怒火烧的更盛,气急败坏的在门外破口大骂:“贱人,阿娘给你找来的那么多的男人还不够吗?你竟又恬不知耻的去勾引陈世筠,想让他带你走?简直痴人说梦,我不防告诉你,哪怕你有和离书,可你这辈子依旧是我苏慕凉的人,只要我活一日,你就休想和别的男人走。”
苏慕凉骂完,犹不解恨,见拍不开房门,就改为踢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丁若溪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当即觉得难堪极了,尤其是当着苏会的面,她气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不知廉耻,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你”
苏慕凉被噎住,更气急败坏。
丁若溪的性子虽较之别的闺阁女子骄纵,可自从丁家没落后,没了丁家权势傍身,她便默默收起了这性子,使自己看起来温软,亲和,更像一名贤惠的妻子。但这终究不是她的本性,于是被苏慕凉一激,那些被她收起的尖刺便重见天日。
她胸脯上下起伏的厉害,红着眼眶一字一顿道:“而且我们已经合离,再不是夫妻了,我和谁睡,跟谁走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问?呵,还想打死我?你来呀,看看我们两个谁先打死谁?”
苏慕凉武功虽出众,可自从受伤后这武功也跟着落下了,形容废人,这话简直戳到了他的痛楚,他气的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生不出孩子惹出的祸端!”
苏慕凉嘴里呵呵喘着粗气:“七出有云,无后为大,你算算你嫁进镇南王府多久了,和你一同出嫁的妇人早已怀上胎,你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若不是我极力护着你,你早就被阿娘休掉撵出去了,就你这样罪臣之后的身份,这样的容色,只要离了我踏出镇南王府半步,立马就会被人掳走哄做外室,抑或是小妾,被人踩在泥里糟践,当初那个马夫那么低贱都想睡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丁若溪听到这,浑身抖的更甚,上下牙不住打颤。
苏会收起看好戏的神色,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马奴?”
第 34 章
苏会语速并不快, 可每说一个字,丁若溪身子就抖一下,似十分畏惧这两个字眼。
苏会掀开被褥, 于夜色中无声坐起来,背脊紧绷, 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丁若溪满心慌乱, 并没察觉到苏会的反常。
院外,苏慕凉愤恨的话仍在继续,只听他话锋一转:“而你,你不但不感激我对你这大半年的付出和照拂, 反而恩将仇报, 就因为我偶尔的押妓, 就和我闹合离执意出府,也不想想当初若没有我救你, 娶你进门, 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差说她是白眼狼的话, 令丁若溪脸色更白, 再料想不到自己的夫君还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