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没说话,她只是仍旧盯着魏良,她脸上的血越来越多,都是从她头上流下来的,魏良颤抖着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多萝西的后脑,居然是空的。
她破了一大块的头盖骨,就像是一个被砸了一个窟窿的玻璃瓶!-
“死了的人,会变成新的乘客啊。”漫不经心的嘟哝声,从距离魏良和多萝西不远处的一位男性乘客的嘴里说出。
这容貌精致俊美,态度散漫轻挑的乘客嘟哝完后,就打了个哈欠,然后没什么兴趣的闭上眼睛,歪在座椅上,继续打盹儿。
没过一会儿,周边响起什么“咔嚓咔嚓”的声音,男人睁开眼,就看到他旁边换了个人,换成了一个上班族,这个上班族两只眼睛都是黑的,皮肤死白,再配上他那枯槁如干尸一般的体型,几乎谢顶的发际线,男人咂咂嘴,忍不住嘟哝:“这么拼,月薪至少两万以上吧?”
原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对方却回答了:“三千。”
男人:“……”
“三千……”那上班族突然凑近男人一点,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神情惊恐:“我不能被开除,我不能连三千都没有……”
“我不能被开除……”
“我不能被开除……”
上班族开始念叨着同一句话,越念他好像越害怕,他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领,眼睛逐渐变红:“为什么开除我!为什么开除我!!!”
男人:“……”
早知道不瞎搭讪了,这觉是彻底睡不了了-
“阿嚏。”梦梦打了一个喷嚏。
她想用手背揉揉鼻子,但是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东西,最终还是放弃,只认真的说:“不要动哦。”
小女孩是在对站在她前面的长发叔叔说的。
是的,梦梦已经看到了,对方虽然头发很长,但是确实是个叔叔。
手里的毛巾包阿包,等到梦梦把叔叔的头发全部裹进毛巾里,然后给对方包出了一个印度人的发型后,小女孩非常满意,笑眯眯了:“这下好了,这下叔叔头上的虫虫,就不会掉出来了,都能好好的住在头发里了。”
梦梦很贴心的给叔叔的每一根长发都收拾好,然后拿出湿纸巾,再次给自己猛猛擦手。
包着头巾的男人阴森森的瞪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垂在两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哗啦。”梦梦的手还没擦干净,就听到身边的老爷爷又翻了一页报纸。
这个老爷爷看报纸很慢,梦梦给叔叔包了半天的头巾,他才看完一页。
“爷爷。”小女孩突然开口。
身边的老人先是一顿,而后沉默的偏过头来,他用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小女孩,眼底仿佛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梦梦好奇的问:“今天有什么大新闻吗?”
老人慢吞吞的将视线从小女孩身上移开,又转回到报纸上,道:“地铁三号线崩塌,两千名乘客全部死亡。”
梦梦凑过去看了看那报纸头条的标题。
老人见状,干脆把那张报纸抽出来,递给她。
梦梦一愣,忙摆手:“啊,梦梦只是随便看看,梦梦不要的,爷爷看。”
老人又将报纸往前递了递。
梦梦有些不好意思:“那,谢谢爷爷了……”
接过报纸,小女孩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老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