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像是倒计时,接受恶魔审判的倒计时。
把外卖纸袋拿在手里,里面的东西很轻,但褚书颜却觉得格外沉重。
她第一次见到验孕棒、第一次使用验孕棒,一个长条形的物品,就可以宣判一个生命的诞生与否。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更像是行刑,刽子手举起大刀即将落下。
褚书颜望着手里的两条杠,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大脑却是空空的,坐在马桶上,浑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只能去想,是哪儿出的意外。在墨尔本吗?好像有一次体外,想来便是那次了。
结了婚,有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他们的情况不适合常规的步骤。
成年人终归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恍恍惚惚,台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褚书颜把验孕棒随手放在洗手台上,茫然地接起电话,“云安,怎么了?”
苏云安直言,“以蓝,怀孕了。”
褚书颜声音哆嗦起来,“确定了吗?”
叹息声从电话另一侧传来,“差不多吧,在我这哭呢!”
褚书颜整理好情绪,“你等我,我马上来。”
顾不上其他,沈以蓝的性格她了解,遇到事情容易慌张,褚书颜拿起挂在玄关上的包出门了。
褚致远回到家,发现屋子里没有人,在卫生间台子上放着一根验孕棒,上面赫然是两条杠。
再没有常识,也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褚致远立刻拿起手机给褚书颜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是开心吗?是紧张吗?
都有,五味杂陈。
褚致远想,她会去哪儿呢?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害怕?
他比她年长4岁,看到这个结果都紧张地直冒汗,更何况褚书颜。
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搓着手掌,不断拨褚书颜的电话,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接通了。
“怎么了?”褚书颜如平时一样的语气。
听到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宝宝,你在哪儿?”
“我和云安、以蓝去逛街了,今天回去的晚,不用等我了,我结束后打车回去。”听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常,和往常一样。
褚致远肆力稳住心态,“那你要结束和我说,我去接你。”
“还不知道几点结束,真的不用来了。”褚书颜说的越多,越会暴露声音中不安的那一丝颤抖。
“太晚了,我不放心。”
“那我回头和你说,不和你说了,她们要走了。”
褚致远拿起搭在餐椅上的外套,去楼下开车去拾玖酒吧找谢寻,顺便等褚书颜。
一个人坐在二楼吧台上,也不喝酒,也不玩手机,就呆呆地低头坐着,和一座雕塑似的。
脸色太差,满脸写着生人勿近,跃跃欲试的人远远绕开。
谢寻上来调侃他,“吵架了,还是被老婆赶出来了?”
“我要当爸爸了。”褚致远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白馒头、白米饭,谢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消息犹如深水炸弹,投进水里的那一刻,“砰”的一声炸开,谢寻反而不淡定了,“那你来我这干嘛,不去陪你老婆。”
“她没和我说,估计是想给我惊喜吧。”褚致远始终未抬头,手肘放在双腿上,头埋在掌心里。
惊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