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意刚要说点什么,但白绪的下一句话令他微微一怔。
“你现在和我在梦中看到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啊,真的是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吗?”
说完以后他抬头,对物业露出了一个非常具有欺骗性的笑容:“刚好遇到了朋友,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按规定处理就行。”
说是先走一步,但白绪明显没有什么规划,只是揽着宋时意一步步往楼梯上走。
“很惊讶吗?我居然也看到了你的未来。”白绪也不需要宋时意回复,只是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么忽悠戚宣的吗?他还真是被你整得有够惨的。”
“前天他就已经被送上飞机了,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关系,戚音算是恨透戚宣这个既得利益者了,好不容易有那么好一个机会能够把人彻底踩在脚下,我想她应该不会留有任何余力的。”
“原来如此啊。”他们已经走到了最顶楼白绪松开了宋时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性格特别糟糕,被碰着一点就要把人赶尽杀绝的那种人。”
“原来你也那么软弱过吗?好可怜啊,时意。”白绪的眼神无意识地飘忽,这是一个下意识回忆的表情,与之相对,他脸上一向散漫的神色收敛了起来,像是被唤醒的野兽,“所以你才那么恨我们,因为在曾经可能的未来之中,你被我们欺负得那么惨啊。”
“这还真是……太有趣了。”
宋时意原本波动起来的情绪,因为白绪这句话重新恢复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果然,不可能期待霸凌者露出真正忏悔的表情。
“可是,你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吗?”白绪话音一转,“说真的,你恨的到底是我们,还是曾经那个毫无能力,逆来顺受的自己啊。”
宋时意根本没有去理最后一句话,因为不管恨谁多一点都无所谓了。
但白绪的前一句话,却让原本已经定格住的回忆再次转动起来。
……
在下意识地推开顾烨拒绝了亲吻以后,他跑回了准备室里面,将新郎,亲友和宾客全部拒绝在了外面。
突发意外情况让顾烨内心不悦,特别是还当众拒绝。
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跌跌撞撞了那么多年,他终于能和心爱之人永结连理。
所以稍微一点小脾气还在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戚宣甚至开玩笑时意是不是害羞过头了。
于是他们一起前去准备室,打算一起把人请出来。
宋时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旁边是已经倒好的酒水。
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说想要稍微再坐会心里准备,然后举起其中一杯酒先去敬他们。
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泛着笑意,苍白又柔软的脸庞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因此没有一个人有疑惑,即使是才做过手术的宋佳辛,在这样的日子也不再唱反调,真的和个普通弟弟那样,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意识陷入昏迷。
迷迷糊糊醒来时,他毫无预兆地吸了一嘴浓烟。
肉眼可视的地方皆是浓烟和火光。
着火了。
宋佳辛下意识就想要往外逃,但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根本没法动弹,白绪宋顾城他们也是如此,并且还没有醒过来。
现场唯一能动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熊熊火光印在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反射出对方手中长刀的颜色。
「哥,你是疯了吗?今天可是你的婚礼,这个玩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