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差的旋律,但却更加地熟稔和和具有技巧,演奏者倾入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因此更加的动人。
一曲结束后,电话那头是久久的沉默。
秦怀停下了脚步,失神地没有说话。
“虽然和你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给你的东西了。”宋时意凑到电话边,用情人耳语的缱绻语调说道。
“谢谢你,秦怀,为我做了那么多。”
“只可惜,我现在需要和你说再见了。”
熟悉无比的弹奏和记忆中的景象重合,原本内心才被搅起巨浪的秦怀,在听到这句过于富有暗示意味的话之后,第一次如此地失态:“你要做什么?”
“我要毁掉这个虚假的时空,然后回到自己真正的归处。”
宋时意轻声说道,房间里面充斥了汽油刺鼻的味道,他缓缓点燃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映照在他漆黑,平静到诡异的眼眸之中。
第33章
意识在不断地下沉,眼底的光影破碎开来,然后重新交织。
「秦先生。」
面前的少年仰头看着他。
天气是随时可以落雪的冷度,说话间都会呼出白气。
所以少年把自己包裹得很暖和。
质地厚重柔软的双排扣羊绒大衣压着单薄的身躯,米白色的围巾围住了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眼睛轻柔地看着他,看不出丝毫的攻击性。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萦绕在那张脸上化不开的难过反而加深了这份柔软的感觉,像是一片蓬松而颤颤巍巍的羽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刮走。
「我真的好没用啊。」
自上而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微红的眼眶,带着弧度的睫毛若隐若现地将外露的脆弱藏匿起来。
「连妈妈的骨灰都没能守住。」
「不是你的错,接下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吧。」他听见自己说道,手掌向前伸,抚摸上宋时意乌黑的头发,一点点往下,指尖略过了脸颊,在对方偏开头之前收了回来。
「最后24小时,顾烨说,让我去警察局自首,承认是我杀的人。」宋时意脸上被扇开的五指红痕还没有完全消去,显得触目惊心,他不自在地把围巾往上拉,试图掩盖伤痕。
「我来和顾烨去谈,会把骨灰盒拿回来的。」
拉上去的围巾遮挡住了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那双被雾霾笼盖住,氤氲了神色的眼睛。
「但我不想让你为难啊。」很轻很轻的话,被风吹得零碎,按理来说很难被人耳所捕捉到,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听到了。
他刚想要说话,可是身躯后转,走入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下起了雪来。
洁白轻盈的雪花不断地往下落,落在他黑色的外套上,来不及融化,很快积上了薄薄的一层。
去往的方向是顾宅,他走得实在是太急,以往在商战上雷厉风行的秦家家主,连谈判的腹稿都没有打好。
在失神间,他撞上了路过的行人。
腹部猛然传出尖锐的刺痛感。
不断濡出来的鲜血很快浸湿了衣服,然后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扎中的是要害,下手的人又快又狠,没留丝毫的余地。
他回首想要去看清,但只看到一个平静离开的身影,视线就已经黯淡了下来。
他靠在墙边,失血的晕眩感很快就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但还是捂着伤口,机械地一步步往前走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