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感构建出血肉,企图让漂泊的灵魂彻底扎根下来。
可是他不属于这里。
宋时意冰冷而又残忍地告诫自己,用仇恨的刀刃将血肉活生生剜出来。
“回我家吗?”
“好。”
车重新开了起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
另一头,已经离开了会场的戚宣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向混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喂。”戚宣接下了电话,找了个安静的,走到巷口边,“嗯,我现在刚结束这边的宴会。”
“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戚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感叹着说道,“你消息也太灵点了吧,白绪。”
电话另一侧的少年也笑了出来,他所在的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窗帘布也严严实实地关着,只有电视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衬出他矜贵而躁动的眉眼。
背景音是午夜档的滥俗狗血剧,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咒骂声不断回响着,堪称是一种精神污染。
说实话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戚宣早就翻脸了。
“宋佳辛正在那里当众发.情,还想压了顾烨?”白绪笑得还挺开心,完全没有为朋友抱不平的意思。
“是啊,可惜你没来,现场看更加精彩。”戚宣能够感受到白绪心情还算不错,随口笑着说道。
“我要真去了,你岂不是还要给我也下准备一份药,然后加入他们了。”
白绪的语气里还残留着几分笑意,但戚宣一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僵住。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怎么了?阿辛吃的药,难道不是你准备的吗?”白绪跟唠家常一样,姿态非常舒散地倒进了旁边的靠枕上,”不然还是他自己买的吗?”
“说真的,比起宋佳辛,我更加好奇你。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能背后捅人一刀呢。”
很寻常的抱怨,但蕴藏在其中的森然却让了解对方性子的戚宣都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
“宋佳辛想要对付他那个二哥,就问我借了药,谁知道最后怎么吃到自己嘴里了,也是他蠢。”戚宣轻描淡写地甩锅。
“宋佳辛的二哥……”白绪喃喃念了一声,原本散漫的语气被激得变化了些。
“哈,那个拿红酒浇我的人。”他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以为你忘记了,这几天下来都没见你提过。”
“怎么会忘记呢,我可是很记仇的人。”白绪稍微坐直了点,语调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一条通体洁白的蛇缠绕上他的手腕,嘶嘶伸出蛇信子。
他用手指随意地抚摸:“只不过最近我家里的小宝贝生了点毛病,腾不出手而已。”
一想到对方的爱好,戚宣沉默了下转移开话题。
“你最近都一直没回白家,就一直待你那个公寓里面吗?”
“嗯。”
白绪应了一下,任由小蛇继续往上攀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这几天我家对面好像有人搬进来住了。”
“所以呢?”戚宣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白绪含笑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几分狠意:“也没什么,对面那人好像也不经常来。”
“但只要那边有人在,我就有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错觉吧。”戚宣直接当白绪是太神经质了。
“是不是错觉,等下一次他过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