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好多说, 少年的表情倒是颇为丰富。
他翻了个白眼, 从柜台内侧转了出来, 也不顾先前被巫虞突变的神情、气势吓到的糗态, 抄着手居高临下的睨着巫虞,“道友背着行囊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迫于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巫虞只能仰头看向少年,“来学学此界药理,若是能学得些丹术也可以。”
少年:“?”
他“嗤”的一笑,“个头不大,所图倒是挺大。”
此界丹师一个个都把丹方护得跟灵矿一样,就是师承,不到万不得已,师父也不一定会传给弟子,哪怕万不得已非传不可,那大概率也只会传给最受重视的那一个。
目前市面上能学到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丹师流出来的低级丹方,药效不说,大部分丹方连配比都有问题,想要炼出高品阶的丹是万万不可能的。
少年在冽泺城待了十数年,起初也是为了一个游历至此的高级丹师。
他想拜师,可惜那人就是个红眼病,见他天赋尚可,便刻意教他错误的丹术,又在他屡次失败之后从人格开始批评打击,若不是他有了另一番奇遇,这辈子估计早晚得因那人的胡说八道认定自己的天赋和悟性当真不行了。
假意放弃学习、彻底摆脱那高级丹师后,少年又回来了这个有元婴期大能庇佑的冽泺城,伪装了一番开上了药房,一边谋取花用,也借着药师的名头研习药理和试炼新丹,好容易有了一番成就,修为也大有长进。
现在巫虞开口就是“学丹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好笑,甚至在巫虞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
但想到曾经的自己,少年心里又是一阵复杂。
巫虞不知其想法,不过少年的眼神虽然复杂,在他看来这“学艺”的拜师请求也未尝没有被允诺的可能,因而少年这一句半嘲半讽的戏谑他也没有兜头怼回去,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与他对视。
半晌,少年翻了个白眼,先低了头,“明知你不似寻常小孩,若还把你拒之门外的确不是我的风格。你是看准了我心好才来的吧?”
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和探求欲!
而且他最恨那些耽误弟子的虚名假意之辈,若收了天赋一般的弟子还好,若那弟子比他更有天分,他越是尽心,将来从弟子身上得到的反馈也就越多,指不定这弟子将来还能在他陷入瓶颈时给他灵感,带着他突破造诣,丹术更上一层楼!
少年对着巫虞又是一阵唉唉叹叹,终是求饶似的垮下了肩,“好罢!好罢!我还没收过徒呢,你呢?知道如何行拜师礼吗?”
巫虞:“……”
不知道少年脑子里都脑补了些什么。
不等巫虞答复,少年又是一阵自我劝退,“算了算了,行不行拜师礼的也无所谓了,我不过一个药师,又不开宗立派,就当招个药童罢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修的是哪门心法啊?”
巫虞大方报上自己的姓名,而后沉默了一瞬,才将由管家口述自己的心法默了一遍。
这心法不过是极仙宗外门的兑换品,没什么品阶,自然大概率没什么类别。
“巫虞?巧了,我也姓巫,叫巫別煋,我二人从前指不定还是一家的!”,少年巫別煋哈哈一笑,转而又正经道:“你这心法听起来像是散修盟那边的东西……我听人说你们来的方向是极仙宗方向,这心法是你从极仙宗的修者处得来的?”
巫虞:“是。极仙宗与散修盟是什么关系?”
宗门通常不会跟散修来往过密,除非有意与宗门交好的散修主动上门,宗门才会依照这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