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洪见他端起了少爷架子,配合地应着他的话:“程掌柜给的玉器我收下,那礼尚往来,银子你也别再推辞了。”
虽然他不想惹祸上身,但是讨好一下这位府城来的少爷总归不会有错。王大洪不懂程旭心中所想,要是他也有个当郡守的爹,出门在外不但要左搂右抱,更要随从数百,反正怎么高调怎么来,一定要彰显自己郡守之子的身份。
程旭倒好,来柳城好歹也有五年了,他的身份硬是瞒的密不透风。平日里就经营一家酒楼,屋里头干干净净的就一位夫郎。
王大洪暗自谴责他暴殄天物,有这样的身份还能混成这个样子。
还是邵煊慧眼识珠啊,一来柳城做生意,迅速就巴结上了程旭,一天两天玩着哥俩好的游戏,光是哄着这位大少爷,便可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王大洪面上笑容无懈可击,程旭看着白花花的银锭子,废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勉强把眼睛从木箱上挪开。
“阿煊,你收下吧。”程旭给他使了个眼色,王大洪的银子他不能收,但是邵煊就一平头老百姓,再怎么样也不会查到他身上,这两千两白银交给他再好不过。
邵煊知道程旭的顾虑,他把视线移到王大洪的脸上:“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临走时,王大洪体贴地叫了两个人上来搬箱子,邵煊走在前面带路,程旭遥遥地缀在后面和王大洪站到了一块儿。
“程掌柜的,你年纪轻容易受人蒙骗,有的人面上同你交好,指不定哪天就会背后捅你一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呐。”王大洪以过来人的身份意有所指,“这番话我可算得上推心置腹了,话糙理不糙,掌柜的懂我意思就好。”
程旭差点绷不住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脸皮,他阴阳怪气来了句:“不劳王老板费心。”想挑拨他和邵煊之间的感情,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王大洪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他的语气,还是顾忌着他的身份没敢和他计较,他乐呵呵地把程旭送到等在门口的邵煊旁边:“不费心,不费心。”
一直到邵煊和程旭走得看不见人影,他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楼上,继续拉着几个好友耍牌。
王大洪叫了几个打手跟在他们身后,负责押运那两千两白银。路上行人一瞧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多避之不及,唯恐那几个提着棍的打手注意到自己。
程旭和邵煊还挺不自在的,他们周遭无人敢近身,熙熙攘攘的大街他们硬是走得畅通无阻。
两人不好当着几个打手的面说事,一路攀谈闲聊着回到了程旭家里。
邵煊习惯了和他在飞云阁碰面,这还是第一次到他家里来。
程旭住的院子比邵煊想的要小很多,从外边来看更是平平无奇。他没有住到柳城富人聚集的碧云街,家中经年苦药味儿不散,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烟火气。
“我还以为你家一进门就有婢女问好呢。”邵煊故意说道,“按你程大少爷的性子,这屋里居然没有人端茶送水伺候着?”
柳城有专门的人伢集市,要找几个婢子小厮可算不上难事。
程旭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想我当初一个人住在碧云街,府里小厮多到我都认不齐。奈何阿钰不喜欢,然后那些人我就遣散了。然后他又抱怨碧云街离医馆太远,我就在这里买了这个小院。”
邵煊跟着他往屋里走,这才发现他家里不是一个外人没有,还有一个小哥儿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