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禄名觉得这活不重,就是有些丢脸。
学院里还有好多以前的同窗也爱来邵煊这里买奶茶喝,邵禄名最怕和他们打照面,夫子让众人以他为戒,不出意料他已经沦为了全院的笑柄。
果不其然,人群中夹着好些他之前的老熟人,一心向学的同窗看到他目不斜视,倒是之前一起去花柳巷的狐朋狗友看到他笑得不行。
“邵禄名,你怎么来到邵老板这里卖奶茶了,不是说自己最少也能考个举人,怎么乡试就落榜了?”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书生一开始看见他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阴阳怪气起来。
他后面的人伸头一看:“呦,还真是你,未来的县令沦落到出来摆摊了?”
邵禄名整天吹嘘自己能考上举人,并且放话之后自己最少也是个县令,其他人听得耳朵起茧,早就对他不耐烦了。
邵禄名攥紧勺子的手青筋直冒,只是他忍了,如果自己现在和他们吵起来,邵煊寻个由头直接扣他工钱,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的黑珍珠奶茶,还有后面那位客人的麻薯奶茶。”他压抑着火气,对两个人的调笑充耳不闻。
“喂,你们两个好了没,后面队还很长呢!”两个书生在原地站久了,引起了后面人的不满,他们慌忙拿着奶茶从队伍中走出来。
“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咱们每天都来这边买奶茶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邵禄名,他的脸都气青了。”
两个书生说话没避着人,离了老远邵禄名都还能听清,而且这活也没比他想的轻松,排队的人太多,他手里的勺子快抡出残影,没一会儿就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排队的人还在不断催他。
“你怎么回事啊,舀勺奶茶舀了半天,咱们都等着喝上奶茶去做工呐。”
“就是就是,听说之前还是个童生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邵禄名咬着牙坚持了一整个上午,终于邵煊说:“可以吃饭了。”
那把铁勺好似有千斤重,邵禄名把它放回桶里后手还在不自然地颤着。
邵煊对待手下的人一向大方,虽然不可能顿顿下饭馆,但是每天中午都能吃上肉,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猪头面,有时是一张烙的金黄的肉饼,全凭做工的人自己挑。
今天邵禄名跟在他和二蛋后面一起吃饭,邵煊没打算在这方面搞区别对待。
二蛋没心没肺的要了一大碗馄饨,他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邵禄名换了下来,邵禄名点了一碗鸡丝面,又不客气的拿了两个肉包子。
抬起肉包往嘴里送,胳膊上的酸痛让他龇牙咧嘴,这还只过了一上午。
邵禄名越想越绝望,而且早上起来的太早,吃完饭他就困乏的厉害,根本打不起精神舀奶茶,可是邵煊就在一边看着,完全没有要过来帮他的意思。
他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好在中午客人不多,他靠着背后的槐树也能短暂的休息片刻。
“醒醒,不会还睡着了吧。大哥,我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来睡觉的。”邵煊的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正在吃,看上去非常惬意。
邵禄名被他叫醒了,还以为客人已经走到了摊子前,他吓了一跳,立马就要舀奶茶。可是等他抬起头一看,面前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