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抢虎头的东西吃?”邵煊瞧个分明,伸出手就想制止。
虎头瘪了瘪嘴,但是没哭,那孩子“哼”了一声,把肉甩进了嘴里,然后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二哥邵富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好大一声声响:“邵福满,再欺负虎头,看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邵福满大概也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往家里跑去:“我要告诉娘,大哥欺负我。”
邵富贵又端起碗筷开始吃饭,顺便和旁边的邵阳道歉:“福满就是被我娘惯坏了,下次我到县城里去给虎头带糖吃。”
邵阳原本很心疼,听到二哥的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没多大事,小孩子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
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这场喜宴才散场,各家各户把带过来了长凳带回去,邵富贵和邵阳又把借来的桌子还给人家。
农村都是这样,一般红白事吃饭都是自带桌椅,要是买的话,根本买不起这么多。
邵阳他们这桌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就连邵煊觉得最难吃的野菜团子都被吃完了,其他桌想来也剩不下什么了。
邵煊有些发愁,屋子里的姜沅到现在滴水未进,他身子骨又不好,成婚本就劳累,别给人饿坏了。
送走所有宾客,奶奶催着他赶快回房间,这些洗洗刷刷的东西交给几个婶婶就好。
“四婶,家里还有吃的没有?我想弄一点给阿沅。”邵煊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低矮的厨房,往锅里扫了一眼,啥也没有。
“哟,心疼媳妇儿啦?”李春桃笑着打趣他,“双双早就给他端过去了,碗都已经收下来洗了。”
坐在院子里洗刷的杨秀芬两眼一翻:“一碗精米还不够,又加了一个鸡腿,家里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吗,一天天哪能经得住这么吃。”
“大嫂,差不多得了,今天大喜的日子,让新娘子吃点好的又怎么了?”李春桃有些无语,催着邵煊赶快走,“你先回屋,大伯母就是缺心眼,你别听她胡扯。”
邵煊回到了屋子里,桌子上燃烧着两根喜烛,挑盖头用的如意秤放在一边,还有一壶等会儿要喝的合卺酒。
姜沅端正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邵煊头还有些晕,他拿起秤杆把盖头挑下来,姜沅似乎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光亮,下意识眨了眨眼。
烛光下他的脸莹润白皙,眼里似有水光顾盼生辉,邵煊虽然知道他好看,但是没想到这么好看,完全就是按着自己的心意长的,凑近一看,还能瞧见他眼下一颗针尖大小的泪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瘦了。
“这是我娶的老婆?”晚上吃的酒后劲挺足,邵煊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他伸手摸了摸姜沅的那颗小痣。
姜沅没拒绝他碰自己脸,无论愿不愿意,自己和他成亲已成定局,夫妻之间做这些事情本就正常,姜沅不求邵煊对他多好,只求二人之间相敬如宾相互扶持,能够携手走过这一生就算圆满。
“来喝交杯酒吧。”姜沅看得出来邵煊已经喝醉了,他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点,把其中一个杯子交到邵煊的手上。
邵煊非常配合的和他交臂,混浊的酒液一入肚,一种难言的灼热从腹下直接烧到心口,他被酒精控制的脑袋暂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突然好热。
这是成亲专门买的喜酒,一般都会在里面放一点助兴的药,除了初来乍到的邵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包括主动要喝合卺酒的姜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