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境时带着宋宜禾上车,从听到黎思甜那话就憋着的付衍终于出声:“这婚你还是要结?”
“结婚?”黎思甜笑了,“怎么会。”
付衍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借今天的事闹大,取消这桩婚事。就算你妈妈不同意,你爸那边……”
后面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黎思甜还是懂了。
那一瞬间,她看向付衍的目光变得柔软,其间甚至隐约夹杂着一丝诡异又细微的怜悯。
不清楚究竟是给他的还是给自己的。
“你以为我爸不知道盛平煦的为人吗?”黎思甜的声音很轻,“他一直都是默许的态度。”
付衍的神色愕然:“……”
比起宋宜禾那样全然不清楚,黎家的家庭情况付衍多少是听说过一些的。黎思甜顶头有三个堂哥,一个堂姐,她父亲行三,除了掌权的黎家老大与小姑姑外,还有个在一十多年前意外过世的一伯。
黎思甜的母亲本该是一伯的未婚妻。
但后来又怎么成了三夫人,甚至还生了黎思甜,其中缘由一直被隐藏得滴水不漏。
至少在大众人面前温文尔雅、宠爱独女的黎思甜父亲,并不像外界给他的人设那样纯粹。
付衍的思绪还没彻底收回。
紧接着,只见黎思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所以到时候,当然要给他们一个超级大的surprise。”-
那天在希尔曼酒店发生的状况,结束之后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去。盛平煦生怕黎思甜将这事戳破,当天晚上就拖着小明星去医院,做了人流。
时间在他战战兢兢中流逝,就算期间两家人照常见面,甚至确定好了订婚宴时间都没能抹平惧意。
直到圣诞节前两天。
冬至降临,迎来黎思甜与盛平煦的订婚宴会。
现场热闹至极,宴会厅的各种装饰与布置尽数都是按照黎思甜的喜好来准备,灯条流光如瀑,新人主场地内布满了今早刚空运江北的各色玫瑰,花瓣娇艳欲滴,侍应生穿着熨帖马甲穿梭于达官显贵间。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黎思甜穿了件香槟色的抹胸鱼尾礼服,卷发被打理盘在脑后,浅浅镶嵌了几颗小珍珠。这是她在一众高定裙子里挑出最不喜欢的一件。
包括整个妆面,也是简约至极。
此时两家长辈与新人正在厅前迎宾。
贺境时与宋宜禾来得早,此时已经坐在嘉宾区。
周遭全是相识朋友,付衍穿着正装,坐在贺境时斜侧,他支着脸,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门口。
瞧见他这模样,宋宜禾碰了碰贺境时的手:“付衍待会儿应该不会控制不住抢婚吧?”
“什么?”贺境时呛了声,随后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角,“以后少跟着黎思甜学坏毛病。”
宋宜禾笑着扭头:“听不懂。”
“我不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你还不清楚?”贺境时眼尾泛着笑痕,“他不可能违背黎思甜意愿。”
闻言,宋宜禾点了点头。
两人不过是聊了会儿天的工夫,门口动静渐弱,双方长辈折返往回走,而黎思甜与盛平煦倒是不见了踪迹。宋宜禾正好奇着,旋即,宾客区的灯光变暗,主场礼台的花路被几束流光照亮。
红毯尽头是鲜花与水晶堆簇成的案桌,一份中式订婚契约摊开铺平在桌面。
因着知道要发生什么,宋宜禾全程都有点儿心不在焉,主持人说了什么,乐队又演奏了什么音乐,她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