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境时很少拿身份唬人一方面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另一方面实在没必要跟小时候一样,有什么事儿去找家长,的确很掉价。
但盛家情况特殊,家族内部向来弱肉强食,盛平煦不像贺境时这样受宠,父母虽有权势,可他到底是空有个小少爷的名头。
一提及他那掌权的大哥不得不怂。
果不其然,盛平煦闻言瞬间缩回手。
贺境时扯了扯唇:“还挺乖。”
话音落,宋宜禾面色稍顿,看了眼他的脸,虽然没吭声,但表情明显看上去有些微妙。
视线扫过贺境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在是很欠揍,又染着气定神闲的帅气。
恰好这会儿拍卖会即将敲钟入场,几人也没再分出耐心继续逗留。
付衍没打算让黎思甜落单,像是宣布拥有权般搭着她的肩,眼风凉凉刮过盛平煦,随着提步朝前的动作上下打量:“怂包。”
“……”
见那边翻不起风浪来,贺境时收起手机,牵住宋宜禾的手往里走,闯入不少人的视线。
惊讶地、好奇地。
毕竟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里有过女伴。
而之前那场求婚,虽说小道消息已经传遍,大多也都知晓对方是宋家女,可宋宜禾比贺境时还要低调,根本没有机会一窥究竟。
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纷纷驻足。宋宜禾今晚的礼裙是L家秋季款高定,黑色心形的丝绒抹胸,高腰款式,往下是银色细闪的百褶裙摆,垂地感上佳。
搭配同色细闪小平底,长发被珍珠扣高束。
整个妆容精致明媚到仿若油画公主。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浑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首饰,除了左手无名指那枚钻戒。
脖颈纤细,锁骨深凹精巧。
原本对贺境时这位联姻妻子不抱高期待的,此时也被宋宜禾不谙世事的纯粹模样惊艳。
外场一时安静下来。
宋宜禾恍若未闻,满脑子都还停留在贺境时那句“还挺乖”上。她抿了抿唇,刚想说话,直接撞上贺境时低眸看过来的目光。
“紧张?”见她半天不吭声,贺境时猜测,“不适应的话就等等再进去。”
宋宜禾回神:“什么?”
贺境时歪头打量她:“想什么呢你?”
四目相对,宋宜禾轻轻抿了下唇,停下步子靠过去,但由于贺境时太高,她不得不踮脚。
而贺境时同时刻倾身弯腰。
宋宜禾顺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咬着耳朵:“你怎么对其他人也这样。”
贺境时扬眉:“我哪样儿?”
似是觉得这话烫嘴,宋宜禾想了想,眼睫细微颤动,慢腾腾学着他语气:“还挺乖。”
贺境时顷刻间愣住。
几秒后,他难掩笑意地弯起眼睛,笑得气息颤颤,半天没说出话。
对上他的笑眼,宋宜禾莫名觉得羞窘。
刚刚还存在的那点儿勇气瞬间消失。她放下脚站稳,心虚窘迫地站直身子。
然而下一瞬,贺境时抓住她,说话的声音都被笑得沙哑:“不是,你怎么还吃他醋呢。”
“没有。”宋宜禾嘴硬,目视前方,笨拙地试图岔开话题,“拍卖会快要开始了。”
“我现在就能让人喊停。”贺境时偏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放在她脸上,“说清楚,真吃醋了?”
宋宜禾避让开他这道温度极高的视线,忸怩地清了清嗓子:“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