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车子停在拍卖会所门外,司机下车,贺境时侧头看她:“那今晚哄哄你,行不行?”
宋宜禾会意:“你别乱花钱。”
“嗯。”贺境时悠闲地说,“但是给老婆花钱怎么能叫乱花,几个亿还是有的。”
“……”
宋宜禾从小没有生活在宋家,有记忆开始,许家就始终在为了钱而奔波。
所以如果是长在宋家的宋宜禾,听到这话或许会觉得甜蜜。可她只是长在许家的宋宜禾,虽然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但几个亿于她而言仍旧好似天方夜谭,是尾零多到看花眼的数字。
下了车,宋宜禾正想说话。
肩头突然被跟来的人轻轻拍了下,她回头看过去,对上黎思甜笑吟吟的双目。
“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
宋宜禾咽下那些话,笑着应答:“我们出发得有些晚了,路上又耽搁了会儿。”
“哇塞禾宝。”黎思甜打量着她的高定,“这件居然被你拿下了,我原本想高价买呢,而且听说宋星瑶因为这条裙子发了好大的火。”
“宋星瑶?”宋宜禾很久没听到这名字,“她今天晚上也会来吗?”
黎思甜点点头,提步往上:“会吧。可能是代表唐家来的,毕竟最近情况你也知道,但上流圈子就这样,越是潦倒越不能被瞧不起。”
宋宜禾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黎思甜轻笑:“不过今晚倒有好戏看了。”
听出她这话的意思,始终没开口的贺境时余光轻瞥,不轻不重地低嗤道:“高定配美人,比起我老婆你看她配吗?”
“……”
被这话噎住,黎思甜终于安静了下来。
今晚这场拍卖会,汇集江北豪门圈子内有头有脸的人,除了极少数像贺境时从前那样不爱热闹的,几乎全部到场。
从走进大门的那一刻,红毯两侧站满了安保人员,厅堂清雅幽静,完全没有各类不入流的记者媒体,整个场合肉眼可见的壕气。
这是宋宜禾第一次参加,虽然不说,但微微闪烁的眸间写满好奇。
贺境时越看越喜欢她这副模样。
偏偏耳边聒噪,电灯泡黎思甜毫不自觉地占据了他的位置,正在体贴仔细地为宋宜禾讲解。
无处纾解的郁闷遍布周身,贺境时看了几眼喋喋不休的黎思甜,抬手轻拽了下领口。
强忍着才没有对她发作。
直到三人检查完邀请函预备进门,身后旋转楼梯处,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
贺境时意识到什么,看戏似的扬了扬唇。
而黎思甜的声音渐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来人的身上。
眼风轻扫,贺境时看到大团火红正在靠近。
随着他嘴角弧度上扬,宋宜禾被浓重的馥郁花香吸引,回头去看。
只有黎思甜倏然僵硬在原地。
下一秒,付衍阴魂不散的声音出现在几人的耳边。黎思甜肩头一重,花枝招展的付衍将胳膊压在她肩上,紧接着怀里被塞入一束玫瑰。
“Surprise~”
这些天以来,这种状况贺境时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可时至此时,依旧会被逗乐。
他揽住宋宜禾的腰肢,低低闷笑。
而宋宜禾看到付衍满脸精神,受耳边贺境时的笑声影响,也跟着悄悄弯起了嘴角。
只是这四人里,唯独黎思甜尴尬又别扭,抓着花束,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