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夕诧异不已,长这么大,他竟然从未知道江府还有暗室!

自己父亲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必须建一个暗室才能藏得下?

江闻夕揣着疑惑,小心翼翼地往暗室走去。

通过小小的入口,又走了一段狭窄的通道,视野再次清晰时,却发觉这里面竟别有洞天,卷轴藏书以及诸多蒙了白布的家具摆件。

江闻夕隐隐猜到了什么,试着挑开白布……果不其然,那些东西正是他母亲的遗物。

可是父亲曾经分明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全被扔了啊?

江闻夕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既恨父亲的隐瞒,但又因为对方的口是心非而烦心,既然没丢,为什么偏要告诉自己已经丢掉了,非要自己记恨他才满意吗?

江闻夕一言难尽地移开目光,转身去瞧了瞧那些藏起来的卷轴,他认识梁域字文,可以看出这是一些母亲私藏的药理秘籍。

父亲曾和他说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母亲她在来中原之前是医女,后来跟着贞妃入宫,做过几日侍女,那些年中原与梁域分外交好,母亲因为不俗的才能本事,被皇帝任命为五品女官,最后嫁给父亲……

江闻夕敛眸,一本正经地翻着旧物。

直到——他找到了一个木匣,那里面藏了很多信件。

江闻夕面无表情地拆开来看,无动于衷的表情马上变了,这些居然是父亲写给已经过世的母亲的信?

他竟不知父亲有这种写信习惯,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会揣着柔情写下这些啰里啰嗦的东西。

江闻夕冷哼一声,随意又拆了几份,甚至把木匣倒过来,去看看垫底的信件还能有什么花样。

可是,后面的信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字迹,那样娟秀漂亮的笔法,更像是女子所书,再加上陈年的笔墨灰尘,很容易猜出书写这几份信件的主人是谁。

江闻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几份是他母亲写的。

用的,也全是旁人看不懂的梁域字文,除了他们父子二人,其他人很难看懂。

江闻夕坐下,仔细瞧过……从早年母亲书信中对父亲倾诉情愫,再到母亲病了那段时间对父亲的叮嘱。

母亲写道——庆帝多疑,日后必然要与梁域反目成仇,贞妃已死,她亦无活路,开战再即,不愿让父亲因她为难,遭到皇帝的猜忌,所以便先赴黄泉……府中的几位下人,汤氏、贺氏、葛氏皆为宫中眼线……她死后,父亲切莫伤心过度,陛下如何对待死去的贞妃,父亲就要如何对她,不可与陛下相悖,不可露出耽于情爱之色,让府中下人瞧见了……陛下对待太子的态度,便是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一定要记清楚了……将来若是与梁域完全撕破了脸,父亲宁肯疏离自己,也不可露出溺爱之色,不可将上一辈的恩怨过早告诉自己,不可……

几封信,足足二十四句“不可”,字字诛心。

母亲还说,父亲是个没记性的,这些书信切记要好好保留在身边,日日鞭策,免得对方将来忘记了。

江闻夕狼狈地后退半步,没让眼泪打湿这些信件。

他那父亲不是个圆滑的性子,做事也直来直往,不懂如何巧妙地缓和父子关系,从小到大对他都是一路打压过来的,就像如今陛下不待见太子一样的不待见他。

江闻夕甚至还在想,是不是父亲演得太多,真的当真了,改不过来了呢?

他胸口起伏剧烈,扶着墙面哑然落泪。

难怪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时,父亲才愿意和颜悦色片刻。

曾经妙音坊一案中,父亲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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