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近日过节逢喜,义兄你怕是要遭罪了。”邓文郁也叹了口气,“也罢,我帮你去王爷那边替他顺顺心。”
邓文郁很快迈着步子追了过去。
“王爷可还记得陆氏陆知筠?”邓文郁为了不触犯恒亲王的逆鳞,特意错开话头道,“前几日我的人发现东宫那边来打探陆兄了,想看看陆氏是否与我们结了仇,多好笑一件事啊,他们当然不知道陆兄早已经是我们的人了,烧他几座酒楼根本无伤大雅,陆知筠手握江月令一天,就能替我们办事。”
“说来,你口中这位陆氏本王还未曾好好见一面。”白景辰走在前面,回首吩咐道,“过了年节后,劳烦邓卿去帮本王联络一下这位陆氏吧。”
“遵命!”邓文郁马上应下,随后又佯装无意间提起,“对了王爷,近日快到礼部试士的日子了,陛下很重视这种事关文运国祚的大事,听闻还要在试士后重修贡院呢……那日陆兄找我谈过,愿意将开在各地的产业中的一部分转为书院,以王爷您的名义去出钱出地,让那些文人书生有个能安心读书考取功名的地方,若他日高中,这些人定然会感念王爷的助学之恩。”
“这陆氏当真奇人也,本王曾一位一介布衣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已经十分难得,却不曾想他竟有一副济世心肠。”白景辰停下脚步,“如此心怀大义之人,必然不会被辜负。”
“这也是王爷有爱才之心,陆兄才能有机会为王爷效力啊。”邓文郁马上又接了几句好话,见到恒亲王马上要走到合至殿了,他便不再继续跟着走了,立刻就告辞滚蛋。
走远没多久后,邓文郁抬袖擦了擦汗,寒冬腊月,他竟也出了冷汗,不为别的,只为了替义兄穆睿扳回一句。
他们是义兄弟,而自己也是执掌江月令的令主之一,只要他不断向恒亲王展示他们江月山庄的用处,就能让王爷重用他们二人,不会在今后冷落了穆兄。
当然,邓文郁把大话吹出去了,才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说服陆知筠办书院的事儿呢。
“这该如何,陆知筠那样抠门,会答应吗?”穆睿听闻邓文郁的顾虑,也觉得万分愁人,他俯身埋首在邓文郁肩膀上,“是义兄对不住你,连累你了。”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义兄,你我至亲关系,不必提这些生疏客气的话,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便能安心了。”邓文郁叹了口气,思索道,“我有一计——不妨用王爷的身份去说服陆兄,就当是王爷的意思,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穆睿犹疑道:“陆兄那样爱财如命的人,我们以王爷的名义让他办事,他万一不答应呢?”
“不会的,陆知筠爱财如命,但更惜命,他有多爱财就有多惜命。义兄,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抓到画七娘时,画七娘说了什么话。”邓文郁自问自答道,“对,没错,画七娘居然说是她因爱生恨,强行把陆兄关在了密室里。其实细想义兄,这怎么可能呢,陆兄不说别的,好歹也是富可敌国的有钱人,若他不想,他怎么能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逼迫,唯一能让他被关在密室的理由便是……”
“莫非是他本就心甘情愿,刻意做了一场局,让外人也以为是画七娘关起了他,而非他自愿不联络我们江月山庄的其他人?”穆睿接上他的话。
“正是。”邓文郁嘴角扯出一个笑意,“是陆知筠贪生怕死,不愿破财,所以才假装无法入世,安安心心地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
“他已经不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了,到了这个岁数,他有守旧之心倒也是情有可原。”穆睿说道。
“到了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