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出生后,他们的陛下刻意吩咐国子监规划建造恒亲王府,用得东宫都没有的纯黄琉璃瓦和重檐庑殿顶,为的居然是气一气太子,让太子知道,谁才是说一不二的父皇,谁才是真正对他最重要的、该来讨好的人。

这些年里,陛下明晃晃的偏爱恒亲王,建造奢靡的亲王府、特意开一条入宫的道路、重重不菲的赏赐、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捧给恒亲王,这样严重的顾此失彼,一方面是真的疼惜次子,还有一方面原因……其实是皇帝在威胁太子,和太子置气。

陛下这样的人,给出去什么东西,都希望看得到确切的成效,就连他给出的爱,都渴望得到相等的回报,陛下恨太子不懂自己给出去的疼爱,恨对方不领情,就一遍遍地去强调,太子继续不领情,他就开始威逼利诱,恨不得折断太子脊梁,让他领个情,对自己说声感激。

一晃许多年,真到了该废太子这一步,最心痛难忍的,也是陛下。

可悲,可叹……

刘吴风低着头,揣着袖子转身。

他身后,老皇帝颓唐地抬起眼睛,迎着刺眼的日光,像是又老了诸多年。

“昨夜天凉风大,今儿却有个好日头,你们打扫得仔细些……”刘吴风捏着拂尘,声音尖细。

昨夜风大,恒亲王受凉生病了,深夜起热,让府医好一番折腾,天亮才好不容易退去烧。

他昏昏沉沉地阖上眼眸,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睁眼,发觉表妹一直也守着自己。

“这里睡不踏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表妹回去好好歇着吧。”白景辰有些无力地抬了抬手,手指蹭过她侧脸。

“表哥,我做了一个梦。”温宛意猛地惊醒,有些后怕地抓紧他的手。

“看样子是噩梦,表妹可以说来听听。”白景辰声音偏低,惫懒地瞧着她面庞。

温宛意摇摇头,却不肯说了:“幸好是场梦,梦里你我……算了,表哥还是莫要听了。”

“梦里我们都死了吗。”白景辰笑道。

“不要说这个字!”温宛意连忙捂住他嘴巴,让他缄口,“胡说胡说。”

“看来是的。”白景辰心想,猜中了。

“难怪之前表哥总是患得患失,因为一个不会发生的梦而悲戚不已,原来做这种噩梦是这么吓人一件事,梦里的感受太真,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我记得自己病了……”温宛意支着下巴,一指藏金宫方向,“就是观梅园到藏金宫那边,我最后在那里死去。”

这一次轮到白景辰让她噤声:“不要说‘死’字,表哥不许你这样说。”

“没关系的,只是一场梦而已,我们现在不都好端端的吗。”温宛意轻松一笑,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天亮了,噩梦退散,我们才不会是梦里那样的结果。”

“嗯。”白景辰说,“表哥今生会保护好你的。”

前世今生,他为了保她性命,从一个无心皇权斗争的闲散王爷走到而今这一步。太子,曾经难以匹及的劲敌,原来自己也是可以与之一争的,他一步步削掉对方党羽,他们二人十数年的差距也不再是天堑鸿沟,时至今日再回头来看,与太子争权,是最正确的决定。

“表哥真厉害,仅一年多时间,就能做到如此,让人好生佩服。”趁表哥病得动弹不得,温宛意一边玩他手指一边与他闲聊。

白景辰确实没力气,也乐意由着她拿捏:“太子十数年的根基确实足够深厚,但也正因为有十多年之久,才会滋生太多蛀虫让这深厚的基业从内部发腐生烂,铲除时,牵一发动全身,最后在身世血脉上再查出问题,才算是彻底击溃了太子。若他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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