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兄弟阋墙的场景,突然觉得肩头放松了不少,之前那么多年里,他这便宜弟弟总是莫名其妙地追随自己这个长兄,赶也赶不走,自己本来也没想怎么好好对他,被这样迷恋着,良心不上不下的怪难受,如今二人反目了,反倒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

江闻夕凉薄的视线又落到疤二脸上:“你又是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大人。”疤二有些拘谨,但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了几步,“大人,我心目中的大人不是这个样子的,您很多时候都会做一些违心的事情,明明不情愿,还是想要把得到的东西抛弃了,把美满的东西亲手损坏,为什么啊?”

“我现在一定是面目可憎的吧。”江闻夕默默抬手,抚着自己半边脸,心中亦有种扭曲的挣扎,“说句实话,我也讨厌自己这样。”

很难受。

做不了好人,也坏的不彻底,行恶事之后,心中也会常常觉得煎熬。

无法释怀的恨,下不去手的善,很难在心中并行不悖。

眼前的这对母子就要离开了,江文朝扶着那女人,在他视线中越走越远……

江闻夕像是伫立的孤石,安静又孤独地站在那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心中一直都是犹疑不定的,这种时候,也许只需要一言半句,或许是一个小小的心情转变,就能更改他的决定。

他确实需要有人来帮他拨乱反正。

江文朝去哪里了……

来央求他吧,求求他,他也很好说话的。

在之前的无数次里,这个便宜弟弟总会死皮赖脸地粘着自己,这一次,他要是也能回来,自己也不是不能留下他。

父辈间的恩怨不该把江文朝扯进来的,之前自己的不甘忿恨,其实最该埋怨的是他那厚此薄彼的父亲。

可是他忘了,江家子弟,骨头最硬了,就算是江文朝这样黏人的病秧子,也有一身傲骨,直到离开,对方除了那声道歉再没有求过他半个字。

除夕将近,登门拜访庆贺他升官的人也渐渐少了,江府又赶走了很多奴仆,偌大的府邸,显得门庭冷落,温宛意送来的猫成日随意闲逛,瞅着有舒惬的地方当即就能心大地卧下,完全不用管过路的人,可要是有人要摸,就会不客气地掉头就走。

这府上,也只有江闻夕能随意捉猫了,这些猫颇有灵性,也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这日,天又下雪了,江闻夕披了件纯白的狐氅,守着那错银鹤擎博山炉,突然觉得很是冷清。

他还是忍不住想她。

江闻夕垂眸,掀开狐氅一角,让猫跳入自己怀中,小心地把猫儿抱住了。

好想娶她回家啊……

·

雪大了。

温宛意出来和元音他们一起打雪仗玩,后来觉得人手不够,又让程岑找来了很多爱玩雪的下人,为了让大家都高兴,温宛意许了不少的赏赐,只为了玩个尽兴。

她从不吝啬对底下人的赏赐,众人也都喜欢来合至殿附近伺候着,毕竟主子通情达理且出手大方,还会护着他们,没什么比伺候表姑娘更美的差事了。

“大家还是手下留情了。”温宛意看得出来,她拍拍袖子上的雪,笑着说道,“不需要让着我,不然就没乐趣了。”

大家纷纷说着没有刻意相让,但还是不敢弄伤了表姑娘——因为对方不会怪罪,但王爷他会心疼啊!打坏了人,他们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好和王爷那边交代。

“对了,元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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