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大善人,求您救救小的,小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梁域少年亲眼瞧见了温家嫡女的善心举动,心里的贪欲愈发嚣张,连忙按着之前的安排演戏,“小的家中老母亲重病,实在没钱抓药了,只能在这鱼跃鸢飞楼里讨点儿生活,但伙计只会赶走我,我求您,求求你大发善心……”
温宛意想了想,随手抓了一把金瓜子给他:“拿去给你母亲买药吧,以后找个寻常生计,也能养家糊口。”
梁域少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什么?这竟是冠盖之家特有的金瓜子,一枚便是一两黄金,能换十贯铜钱!一枚算作一万文钱,这样的一把,是他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赚到的?
眼睁睁瞧着那么多金灿灿的东西落在自己手里,那少年顿时喜不自胜,嘴角都压不住了。
这温家姑娘简直不把钱当钱似的,果真大方得很,随手一给,就是他几年都挣不到的。
“多谢恩人!”少年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膝行上前要多说两句。
眼看这乞丐就要扒住表妹的鞋,白景辰一伸手就揽过温宛意,像小时候哄人时候一样把她抱在了腿上。
他没说什么,一旁的程岑便以目示意店里的伙计,几人很快拽着那梁域的少年离开了雅阁。
“见好就收吧。”程岑盯着那少年出了门,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他又丢了一包碎银在那少年手中,“这是你该得的本钱,今日王爷高兴给了赏赐,日后别在出现在此地了。”
那少年乐不可支,连忙谢过,随即打开钱袋子数了数,挨个把金子银子都咬了咬,这才喜滋滋地收好了钱。等做好这些后,他立即捏着手指别在唇边吹了个扬长的哨音,几声后,繁华酒楼之后的晦暗角落立即冒出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今日爷爷高兴,请你们几个兔崽子吃好的!走,今儿个去一家正店吃。”他随后勾住一个小乞丐的脖颈,半拖半拽地就要去吃酒。
“哥,你哪来儿的横财?能请得起吗。”一个脸上有疤的小乞丐问。
那梁域少年自得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不只是请你们吃好的,我还能为你们换好几身衣裳呢。”
“不信。”方才那带疤的小乞丐摇了摇脑袋,“有多少钱,可以带小弟去赌坊开开眼吗,霄琼街的赌坊那么多,我们都从来没进去过,连钱都没法赢啊。”
“走!今儿运气好,我们去赚它个黄金万两!”少年人喜悦地答应了他,随即率领着手下的小乞丐走向了赌坊方向,“等赚了钱,带你们来鱼跃鸢飞楼吃酒好不好?”
雅阁内,白景辰抱着晕乎乎的表妹,感觉自己好似抱着香软的云,怀中那人身子又轻又软,他甚至舍不得松手叫醒她。
外面的散耍快要开场,表妹却没瞧得见这份热闹,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拦住她,让她一不小心就醉了。
“王爷。”程岑很快回来了,他脚步和声音都放得很轻,“查清楚了,那少年是四年前跟着梁域商路贾人来的瑞京,在霄琼街卖艺乞讨为生,手底下有十七个小乞丐,隔三差五去偷去抢,已经被人打死了小一半。”
白景辰一边听他讲,一边用手轻轻抚着温宛意的头发,慢慢叫她靠住自己,睡着也稍微舒服些。
“老奴方才又叫人去跟了他一段时间,瞧着那梁域来的小乞丐带着人进了赌坊。”程岑躬着腰,更小声地开口,“王爷,要拦吗。”
“尽量去拦。”白景辰缓缓拿捏着温宛意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若他执意要赌,就不必管了。还有,叫外头的散耍热闹都停一停,别吵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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