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她鼻尖的手还握着那只荷包,沈书轻一把攥过,而后拿出一旁绣篮里的小剪子,剪了一撮自己的发丝,绕了几圈,用丝线打了结后塞入荷包,这才细心地给陆深系在腰带上,“我听我娘说,颍川那些妇人,会在送给丈夫的荷包中,放入一撮自己的青丝,青丝,情丝,既是表明心意,也是在向外头那些女子宣誓主权。”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撅嘴道:“下回再有人打你主意,你就把这个荷包给她们看,你是有妻子的人。”
颍川到真有这个习俗,不过是为外出的丈夫准备的,意在表达对丈夫的四年,丈夫奔波在外瞧见它亦可想起家中的妻子。
只是这样的话,是不好说的,毕竟沈书晴知晓,陆深昨儿夜里的话,并不想要她知晓,怕她忧心。
陆深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过从他放松勾起的唇角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只是他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他一直都知道他很贪心,“只一个荷包怎够?”
沈书晴知晓他一直想要她给他做几身衣裳,于是也没再干坐着,亲自举了软尺给他量尺寸,陆深虽然配合地站起来,张开双臂任由她量,却压平唇角埋怨道:“哪有做人妻子的,不知晓丈夫的尺寸,你夜里搂着睡,难道心里没有个数的?”
沈书请有些讪讪一笑,距离她上一回给他做衣裳,已经快两年了,自然早就记不得了,而至于夜里,哪有人能凭借手感量尺寸,便是量,也怕是量着量着就量出火来。
这样一想,面颊便腾云偎霞似的红了起来。
陆深身量高,沈书晴只及他的肩,又羞得低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看不见她的酡红的脸,却是看见了她通红的耳朵,是以打趣道:“你量个尺寸,也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又转过身看了眼天色,“这午膳还摆不摆呢?”
再见故人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沈书晴气得抬手将他胸膛一推, 脸也别过去,男子却纹丝不动,倒是她往后仰面倒去。
陆深长臂一伸, 将她重新搂住, 待女子一站稳便屈起指关节在她额上敲了一记, “又要做娘的人了,怎地还这般冒冒失失?摔了可怎办是好?”
沈书晴摸着吃痛的额头, 瞪着杏眸嗔他,“好你个陆深,你竟然打我。”
陆深摇头叹笑,并不理会她, 只转身吩咐站在门外的林墨摆膳。
沈书晴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将两手伸去他的咯吱窝, 挠起了痒痒肉来, 可却并未瞧见男子发笑,一如平常冷淡着一张脸, “你不怕痒的吗?”
陆深也并非不怕,只是强忍下来罢了, 他薄凉的唇瓣倏然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转瞬间便将女子摆弄至临窗大炕上,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轻挠着女子的腋下,柔柔的动作, 只不过三两下, 沈书晴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道歉,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陆深肩她开始在炕上左右扭动,怕伤着孩子,这才放过她,只是到底还是叫女子衣裳上生出许多褶皱。
林墨引丫鬟进来摆膳,远远瞅见里头的动静,也是摇头笑笑,这两个主子啊,分明前几日还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又好得跟新婚似的。
不过也好,再过几日,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呢。
用罢膳食,陆深继续去书房,沈书晴则是在临窗大炕上给陆深做衣裳。
陆深不允许她碰剪子,是叫王府的绣娘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