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姐姐吧。”谢兰舟稍稍离座,向沈书晴盈盈一拜, 虽垂着眸,眼梢余光却悄悄打量着沈书晴。
美貌有个七八分,却算不上甚么绝世佳人,一见到她面上难掩气怒之色, 想必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原本她今日是不该来的,陈老爷子与她爹谈及贤王所谋之事, 她爹本事要她嫁给陆深, 可陈老爷子连平妻的位份也不同意,除非她做妾。
原本叫陈郡谢氏嫡女做妾乃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听闻贤王陆深生得芝兰玉树,更是有匡扶社稷之大才, 其所谋之事若成, 将来便是梁朝的皇帝,皇帝的妾,可不同于寻常百姓,思索再三,她才决定前来一见。
果不其然, 贤王竟是生得如此清隽朗绝, 只堪堪一见,便叫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般砰砰不停, 耳根子更是烫得她没脸见人,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皆要叫他心动,谢兰珠对陆深十分满意。
再看这个王妃,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谢兰珠心中更是属意这桩婚事。
做妾又如何,遇上这样一个主母,她何惧之有?
沈书晴不善于隐藏情绪,当即就面红耳赤地指着陆深,“王爷,这位小姐是谁啊,怎地开口就叫我姐?我怎不记得我娘家有这样的姊妹?或者说她又是你的哪个好表妹?”
若是沈书晴不曾听宁远侯说过此事,那他可能还听不出这声“姐姐”的含义,可宁远侯此前已在王府闹过一回,她便是再蠢,也该知晓了。
说起“表妹”两字时,沈书请几乎是咬牙切齿,陆深见她磨牙霍霍,心中甚是得意,只面上却一本正经站起身,介绍起来,“书晴,快过来拜见谢伯父,谢伯父是外祖的老友,途径金陵,外祖托我代为招待一二。”
陆深此话,一来是介绍了人,而来是告诉沈书晴,今日之事完全乃是陈老爷子所促成,她若是要怪,便要怪她外祖,他可是清清白白得很。
沈书晴一进来,谢老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沈书晴肖似其母陈望舒,陈望舒又同陈行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谢老一见她,便想起许久不曾见过的故人,顿时亲切了几分,“你便是陈老唯一的外孙女?”
沈书晴对于要送女儿来和她抢男人的人不甚恭敬,作为晚辈她可以稍行一礼,可她是亲王妃不见礼也说得过去,可看在谢兰珠眼里却是此人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对付起来倒也容易,可若是丈夫心偏到她身上,她耍起横来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谢兰珠悄悄去看陆深,便瞧见陆深分明察觉了她的无礼,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还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也不知两人说了甚么,便见沈书晴伸手去捶打陆深的胸膛,却被陆深逮住了手腕,捧在手心小心呵气,看样子是给她暖和手心。
这都春日了,哪里需要如此,谢兰珠皱了皱眉,看起来贤王对这个姓沈的有几分真心,不太好办啊。
谢老察觉出女儿的失落,不忘敲打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原本我谢家女就不该给人做妾。”
谢兰珠却是被勾起了胜负欲,当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爹爹不必再劝,女儿主意已定。”
回到春华苑,陆深给了沈书晴一封信,是陈行元写给沈书晴的,信上言明谢家想要嫁一个女儿过来,以保证事成之后谢家的利益,沈书晴也是这个时候,才知晓了她丈夫正在谋算着那个位置,而她的外祖对此正不遗余力的支持,也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