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过随口一句,却叫陆深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手中的邸报落下,僵硬侧身,声音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记起李照玉的事情了?”
她若是记起李照玉的事情,岂非很快便会记得其他事情,那到时候她那个心上人的事,便要瞒不住了?
可瞧见女子如今脸上挂着的笑,甜得腻人,却不似失忆前的她,笑中总有一丝忧愁在,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只目光灼灼盯着女子会说话的眼,握紧拳头,忐忑地等着女子的回答。
邸报落下,陆深拿邸报的手还保持在原处,这叫沈书晴察觉出了一丝异样,她方才将李照玉脱口说出,不曾深想,如今倒是记起陆深对李照玉的介意来,林墨的话还历历在耳,他曾在最痛苦之时撞见过她同李照玉的亲密。
且,她的确隐隐约约记得一些大佛寺同李照玉在一起的画面,然则这些却是决计不能述之于口,否则叫陆深情何以堪。
沈书晴只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眼珠往左一转,思索着如何蒙混过关,忽而瞧见妆奁上的那柄木梳,那是红菱所赠,当即有了主意。
“没有啊,妾身全都不记得了,是红菱同我说过一些。”
在沈书晴看不见的地方,陆深握紧的拳头倏然松开,而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是他才松了口气,女子又将他的心神提了起来,女子满眼的无辜,问题却实属刁钻,“怎么?难不成妾身同李表兄有何不能记起的回忆吗?”
谢娘子
两人相拥在木槿花海的画面, 霎时涌入陆深的脑海,他眼神一暗,似一个从地狱来的使者, 周身散发着日光也烧不尽的黑色, 高大的身影立马罩住了女子娇小的身躯。
她瞧见他眼里的阴翳, 以及脖颈上的青筋,周身当即一个轻颤, 才知晓自己方才那句话似是点了火,她本靠在引枕上舒展着身躯,而今双腿瑟缩起来,身子往后一扬, 想要往后边逃去,却因暴露了锁骨窝处那殷红的朱砂痣, 霎时便叫男子晦暗的眸色, 霎时窜起了火种。
他再也安耐不住体内的叫嚣,一把将女子扑倒, 根根分明的手指掐住她摇摇欲坠的脖颈,女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该是害怕的, 可她却莫名地在心底升起一股希冀,看向男子的杏眸霎时汪了一层迷离的水色,轻咬着红唇,脖颈似要被掐断的危险似乎半点不曾被察觉。
陆深勾起一边唇角,试探性地收紧了力道, 女子虽有一窒, 却将柔夷攀上了他的肩,迎上了她的绵软。
果然, 她就喜欢他这般粗暴地对待她。
陆深挑起一边眉毛,他欺身向下,凶狠地地咬了一口女子的耳垂,这还是他头一次咬她,女子难耐中又有一丝疼痛,睁开眼时已是满眼充血的红。
陆深心里憋着气,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李照玉,只要一想到那一日在大佛寺受到的冲击,心里的屈辱便如潮水涌出,一如她此时此刻的破坏欲。
疼痛使得女子片刻清醒,尽管她身子已软了下来,也期待着更多,可她知道她早已不堪承受更多的风霜雨露,只哑着嗓子道:“夫君,妾身还疼着呢。”
虽是拒绝的话,声音却软绵得不像话,还带着勾人的尾音,叫男子一听,当即阖住了满是破坏欲的眸,只将女子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撬开她的唇,用力地吮吸着她没有任何准备的粉舌。
和以往每一次接吻皆不一样,沈书晴只觉得自己精气神皆要被抽开,他怎么那么凶啊,就好似她又做错了甚么事似的,可她不就说了几句李表兄吗?
意识到这一点,沈书晴方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