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你叫我们母子分离,我不会放过你的。
却说自打那日,沈书晴拒绝了陆深做衣裳的请求,陆深便再也不曾往她跟前后蹭,便是连用午膳及晚膳也不同他一起。
沈书晴知晓他是在闹别扭,便也不纵着他,随着他去,只偶尔还是忍不住遣半夏去看他,却皆被告知他正在埋首于翘头案前,看样子是在忙于公务。
如今已到二月,天气渐渐暖和,那一场连续下了三个月的大雪总算是停了下来,回纥已提了降书,陈十七摇身一变成了保疆卫国的大将军,未免被洞悉他的身份,陆深给他捏了一个假的身份,如今叫做卫阳,乃是北地一个猎户家的儿郎。
陈十七如今正随大军往金陵而来,这一只队伍表面上是王师,实则是一手控制在陆深手里,且如今朝廷国库充盈,陆深连粮草皆不必自卑,便完完全全掌握了这只二十万人的军队。
却说另一边,镇北侯也终于要自东海班师回朝,倭寇终于不敌递了降表,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战争终于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时候迎来了好消息。
而吐蕃也察觉出事态于他不利,如今梁朝缓过劲儿来,若是一举向他进攻,便不是他一小小吐蕃可以承受,是以开始郑重考虑和谈。
这三个国家的使臣,是为和谈一事,再有半个月便要抵达金陵,四面八方的消息传来,陆深这些日子也在做相关的部署,这才没有出现在沈书晴的面前。
可沈书晴这厢,只知晓金陵的雪化了,灾民褪去了,并不知晓她这个赋闲在家的丈夫,还会为这下家国大事操劳,听这日半夏又回来禀告说,“娘娘,奴婢方才去院子里采摘梨花,回来时刻意从王爷的房间路过,透过窗户缝隙往里头一瞧,王爷依旧还是埋在书案之前,奴婢看他捏着笔,像是再回甚么书信。”
沈书晴噘噘嘴,“他一个没有官身的王爷,成日里负责吃喝玩乐就好了,能有甚么正事?”
“不过是跟本妃拿乔罢了。”
沈书晴瞥了一眼,临窗坐榻上搁着的绣篮,里头那只月白的荷包她早在五日前便已绣好,想了想,还是嗔道:“算了,本妃便勉为其难去看看他。”
他吃醋
正说着, 沈书晴捏着荷包出门,又见天色不上不下,便叫半夏从厨房装了一盅常备的燕窝来, 叫半夏提着, 跟着去隔壁, 去也没瞧见人,听小李子说, 这会子王爷在院子里练剑。
陆深素来有练剑的习惯,只不过去岁他五石散的毒性未解,后来又雪灾起,唯恐毒性复发, 一只不曾再练,如今寒雪消融, 春暖花开, 自是要将功夫捡起来才是。
沈书晴站在一株樱花下,身旁是提着汤盅的半夏, 半夏从未见过陆深练剑的模样。
只见他一席月白锦袍,身姿超然卓绝, 将一柄长剑挥舞得游龙走凤, 最后一剑横批在空中,震慑得附近一颗樱花树,簌簌地落着满地银花,他宛若云中客,挺立着英姿, 清然将那长剑往剑鞘一收, 通体雪亮的剑身将日光反射至他清冷似昆仑美玉的面庞上。
郎艳独绝不外如是。
半夏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即看呆了去, 手中的汤盅皆掉落在了地上。
半夏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自责,正要俯身下去磕头请罪,却被沈书晴抬手拦住了,“收拾干净,下去吧。”
沈书晴蹙着细眉,自然半夏不可能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