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晴并不知道陆深曾在大佛寺经历过一番心彻骨,是以并不理解陆深对于李照玉的在意,在意到根本连他们见一面就扎一次心,更何况是私下相处。
沈书晴心里坦荡,只觉得陆深太过霸道,更何况他话说得太难听,甚么叫做有话是他不能听的?
是以冷冷看他:“陆深,我是你的妻没错,可他也是我表兄。”
“我同我表兄说几句话,这你也要管?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
他害怕再次失去她。
陆深很想问她, 就这么在意他,非得要夜里单独相见,便是连他也不可以在场, 可却瞧见沈书晴倏然转冷的眸光, 让他想到了颍川那些日夜, 后怕地丢开她的手,连忙致歉, “对不起,瑶瑶,是我太在乎你了。”
说罢,他勉强牵起唇角与沈书晴交代, “夜里寒凉,早点回来。”
“我等你。”
他转身就走, 却在刚走出不到丈远, 抬起紧绷的下颌去眺望那夜空的星辰,仿若只有这般, 他那发红的眼眶才不会往下滴泪。
另一边,沈书晴到底顾及陆深的颜面, 其实并不曾走远几步, 只不过不想要陆深听见而已,且她有自己的私心在,李照玉曾与她谈婚论嫁是不争的事实,她坦坦荡荡,并不想因此失去这个亲人, 俗话说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难,她绝不可能因为陆深, 就不与李照玉这个曾经给他雪中送炭的亲人来往。
等两人走到一旁的树林旁,却都十分避嫌地没有进入林中小道,李照玉还特意去瞥陆深,却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进了毡房,想起他方才占有欲发作的模样,也是摇头一浅笑,“你们和好了。”
他是在陈述,而并非发问,虽然语气平淡,却带着淡淡的伤感,沈书晴知晓这份伤感出自哪里,是以与他致歉,“对不起,表兄。”
让你白高兴一场。
虽则并非她之过,却真真切切给李照玉带来了伤害。
李照玉原本早已接受现实,可再听到她这般话,还是回想起当日得知她又被陆深掳走后那份痛彻心扉的心境,当时因着三外祖的寿辰,他的父母双亲皆有到场,两家亲如一家的关系令他父母极为欢喜,甚至还略微合计了一番聘礼,他娘自他出身就开始为他筹备的聘礼总算是要排上用场,却到头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她被强行抢去了金陵。
他不知道是以何种心境回到金陵的,他与陆深同在一个衙署做事,那段时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觉得陆深在躲着他,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他连质问他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个时候,他是想过要放弃的。
许久之后,他在陈府看到她,当时她看起来郁郁寡欢,他才知道她回到金陵过得并不好,又升起了想要救出她的心思,这样的心思却在那一个雨夜见到他们动情拥吻后彻底歇了,他们的恩爱显得他的操心是一个笑话,可今日行宫宴会厅的那一番闹剧,又叫他对她生出了怜惜,没想到两人其实从头到尾早已和好。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当初邺城水寇那事儿是三外祖故意找茬。
李照玉倏然问她:“你们既然和好了,为何又在皇帝面前演那一出?”
沈书晴没有把他当外人,且这事并不是多值得忌讳的,便且与他说:“王爷收到消息,皇帝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