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非渊刚才质问她的语气,她很不喜欢,穿书是她的秘密,或许她表现的不寻常,但是他可以好声好气的问,而不是那种逼问的态度。
江含之不去看男人隐藏在阴影中的表情,推门而出。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杜绝最后一丝光亮,娄非渊静静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茫然,连眼中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是他错了吗?
娄非渊扶住门框,指尖隐隐泛白,他只是问了两句……
江含之情绪一直很稳定,从未真正发过火,娄非渊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但只是为了这事生气的吗?
不,很可能是之前没注意的小事,一点点积累,今日终于爆发了。
从江含之捡到娄非渊那日,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一直很微妙,彼此伪装,彼此试探,从未敞开过心扉好好谈谈。
到最后喜欢上了,她的感情也没有太明显,而他的又总是控制不住的发小脾气,过后又装可怜寻求她原谅。
可是,她又凭什么次次包容他的小脾气?
娄非渊垂下眼眸,心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轰然落下,把心脏砸的四分五裂,疼的无法呼吸。
……
这一夜,谁都没去干扰谁,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赤澄从皇宫带来消息,无名走了。
此时的娄非渊回到了赤王府,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无意外。
当年娄非渊的母妃并没留下全尸,尸体草草收拾干净,无名混入宫中得到的就是这个噩耗。
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回来几块皮肉,怕引起注意力,无名甚至不敢带她回裔族,也不愿她死后依旧困在宫闱,他找机会送出宫,葬在郊外。
娄非渊知道那个位置在哪,派人在那处保护起来,说起来,那个地方和琼山很近。
“主子,周昂宇求见。”
他若不送上门来,娄非渊都快把他忘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眉眼之间带着疲惫:“让他进来。”
很快,赤澄就带着龟速爬行的周昂宇进来,周昂宇进屋就是一个深跪,恨不得把脑袋埋入地下。
“殿下,您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上次的事,周昂宇已经被革职了,想不出来这位煞神怎么想起了他。
娄非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周昂宇,见他身体抖动的跟筛子似的,长相磕碜,眼底淤青,横看竖看都觉得碍眼。
他忍了又忍,“听说你这些年浸/淫/风月,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吧。”
周昂宇一愣,偷偷去看赤王殿下的脸色,大概是昨夜赤王殿下没休息好,一张本来浓丽的容颜黑沉如水,眉眼锋利冷锐阴戾,唇角的血色仿佛来自于阴间的厉鬼,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满满的质疑。
周昂宇又是一抖:“殿下饶命,以后小的再也不敢去风月楼了。”
娄非渊才不管他这些,他略显不耐烦:“等会把你这些年的经验都写下来,还有你应该有不少图册,明日都送到王府。赤澄给他笔墨。”
周昂宇:“……”
懂了,赤王殿下这是又要压榨他了。
看这一脸欲求不满,周昂宇敢怒不敢言,含着火气接过毛笔。
要说当初他读书时,昏昏欲睡不着边幅,可写这种经验他是信手拈来,只是上头有一座煞神虎视眈眈,他一边擦汗,一边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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