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立场一点也不坚定,犹如碰见什么洪水野兽,匆匆消失在人群中,娄非渊嗤笑,“如此废物,还敢觊觎别人家姑娘。”
按在肩膀的掌心透着潮意,淡淡的梅香若隐若现,江含之余光瞥见身上的那只手,却并没有过多提示。
突然,她感觉身边的男人停下脚步,发现他正看着某个方向,顺着视线看过去,额头顿时隐隐作痛。
只见南边的一个摊位上,挂着一排面具,各种动物应有尽有,其中就有两张狐狸面具,跟娄非渊脸上的不能说毫无想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娄非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以为,这面具是特意让人给我打造的。”
江含之收回视线,语气淡定且认真:“殿下别在意,这面具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却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可费不少心思呢。”
“这样啊,那么我也给你挑一张。”娄非渊不知信没信她的鬼话,说着就带着她来到摊位前,挑了一个小老虎扣在她脸上,江含之问:“为何选这个?”
娄非渊:“跟你般配!”
看起来虎头虎脑,实则爱唬人,而且有时候力量惊人,他的腰现在还疼呢。
给了银两,江含之在忽明忽暗的花灯下,看向娄非渊的眼眸,往日不曾细细打量,当起了疑心后,他一举一动都和那个人相似。
漂亮的狐狸眼天然上挑,周围的灯笼是用红纸糊的,光线正好在他露在外面的眼尾处打下红影,瞳色也加深了,被他注视着,会有一种被勾魂的错觉!
哪怕再不想承认,这一刻江含之也忍不住酸涩,像,太像了!
她以为自己在末世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这一刻才意识到,人的感情不可能完全磨灭,哪怕干裂的土壤,只要细心浇灌,撒上种子,依旧可以生根发芽。
“姑娘,公子,要买个花灯吗?”
见他们买完面具还不走,老板又开口:“咱们的花灯有灵性,只要许下愿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看二位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不如买了花灯再走?”
花灯各式各样,寓意也有所不同,大多数是鸳鸯形状,或者兔子灯,下面的灯穗子上都挂着红色纸条,让有情人写下彼此的名字和愿望。
娄非渊手指蜷缩一下,伸手拿了一对儿,把其中一盏递给江含之,“随我度过今夜吧。”
江含之一顿,心渐渐下沉,乞巧节是情人之间的节日,娄非渊选择在这一日找上她,她就早有准备了,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好!”
她拎着花灯,找老板接了毛笔,在红纸条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写到愿望的时候,瞅了娄非渊一眼,对方正一瞬不瞬看着她,眼里泛着淡淡本不应该出现的执拗和伤感,她瞳孔轻颤,快速垂下眸子,写上两个字——骗子!
接下来一晚上,他们跟普通情侣一样,心里却都藏着事,到嘴的话谁都不曾说出口,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两侧的摊位收起,燃起的灯火散落,江含之道:“回吧。”
娄非渊停下了脚步,薄唇抿紧,“给你思考的时间,但我不会放手。”
王府的马车前来接人,赤澄充当马夫,马车内的二人一路沉默,到了江府,江含之头也不回下车,其他事早已抛之脑后,忘记了还没回来的杨天,忽略背后灼热的视线,一路回到含苑,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空无一人。
她又去了隔壁,两只小狐狸睡在窝里,察觉到有点冷,蜷缩起来靠近彼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