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鳶如此,秦心绫亦如此。
秦心绫這樣的年歲,從出世到如今不過堪堪幾百的時間年,再加上青枝修為深厚,本體對凰妖天然就有的莫名吸引力,兩人能陰錯陽差攪和到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表面上看着不染紅塵的人,私下裏竟然還和秦心绫這個火凰族的少族長有着這樣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往。
後半夜的時候,火堆燃盡,陸時鳶屈膝靠坐一側,不由自主就想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
人人都有一段清晰明确的過往,那她呢?
她的過往,又是什麽。
籠在她心頭的那團迷霧經過此番妖界之行不僅沒有散去一些,反而變得更深了。
陸時鳶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只知道在抱着這樣的困擾進入夢鄉以後,她又夢見了一些碎片化的場景。
仍是寒山小院。
大抵是不久前已經從商姒那知道阿錦就是那只七色小鳥,這一次,陸時鳶清楚看到了商姒同阿錦的相處日常。
盡管只是一只開了靈智無法化形也無法說話的鳥,可這只小鳥卻像是陪伴在商姒身邊最親近的夥伴,夜半的時候會從窗口飛進來貼着商姒一起入睡,清晨醒來以後又會抖抖自己那漂亮的羽毛,飛到窗沿叽叽喳喳将人喚醒,日日如此,夜夜如此。
大多數時候,商姒肩頭的位置都屬于阿錦,若要論親近程度,其實就連蒲音都未必能比得上這樣一只小鳥。
偏偏當年的寒山小院裏發生的事情除了商姒和蒲音以外,再無第三者知曉,世人皆如畫秋,只知蒲音,不知阿錦。
可就是這樣一只活潑漂亮的小鳥同當年的蒲音一起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蹤跡全無,即便後來商姒曾暗中派人尋遍三界。
翌日晨曦破曉,陸時鳶從那一段段碎片化的夢境中抽身出來,若無其事繼續趕路。
日複一日,接下來每一天晚上她都會夢見新的片段,一直到大半個月後三人真正抵達京都皇城,。
當然了,這些陸時鳶在面對商姒的時候只字未提。
所有事情的發生都不會是沒有原因的,她深信,自己接二連三夢見的這些片段定然也和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有關。
幾人在城中找了間普通的客棧落腳,然後傳音雲渠,在陸時鳶的勸說下,商姒也不太情願地放棄了自己那身招搖的紅裙,換上一身素淨的顏色。
即便如此,那張容貌不俗的臉依舊醒目。
“不然,咱們再換一張臉?”陸時鳶左看右看都覺得自己讓商姒換衣的舉動像極了掩耳盜鈴,若是真要出門上街,該惹眼的還一樣惹眼。
一個也就算了,她們兩個一起,愈發。
然而商姒顯然不肯再做讓步。
“不行,”她皺了皺鼻尖,頗嗔怨地看了身側的人一眼,給出自己的态度,“我不換,你也不準換。”
變換容貌對于二人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低級法術,把自己變得醜一點确實是低調了沒錯,可這樣的低調似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用處,商姒不喜歡。
兩人還在為此時争辯,而另一邊——
“我一會兒到城中四處轉轉,大抵後半夜的時候才回來,有事的話我們傳音聯系。”經過這一路大半月的相處,青枝早已習慣這兩人之間相處模式,她直接略過了二人間膩人的互動,淺淺知會了聲。
幾人和雲渠暫時還未碰上面,可來此的目的青枝沒有忘記,勘魂器确确實實勘測到了城有異動,但是幾人到此半日,看到的除了浮于表面的昌盛和繁榮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