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人面對着面,商姒卻是将她的情緒變化收入眼底。
“秦姑娘稍後。”知會了外頭正等候的秦心绫一聲,商姒忽然擡手布下一個結界,頃刻便将整個房子同外院隔絕開,這樣一來即便秦心绫修為再高,也無法聽到結界內她二人的交談內容。
做好這一切,商姒才回身牽起陸時鳶的手,在對方面前傾身蹲了下來。
不似平常那樣将人的手把在手心握住,商姒反而将陸時鳶的右手展開,以指腹輕按在對方柔軟的掌心肉上,微微垂眸:“時鳶,記得那夜在城東行館你曾問我是否有心儀之人,我那時給你的回答是沒有。”
“但近日來,我發現自己似乎對人動心了,”商姒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一雙媚人的眼直勾勾地擡起,凝望眼前之人,“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話音落地的同時商姒劃動指尖,在陸時鳶的掌心寫下一個簡單的字。
已經是這樣直白的誘導了,陸時鳶哪有答不上的道理。
只是她還沒能緩過神,音色有些微微發顫:“你是說,你……喜歡我?”
劇情線和感情線總算都有點進度了!
前塵
結界撤去,耳旁傳來的是房門“吱呀”一下被拉開又小心關上的動靜,外頭院子裏,依稀可以聽見秦心绫同商姒低語交談的聲音,二人的漸行漸遠,徒留小院一片寧靜。
陸時鳶坐在榻側的位置怔了好一會兒,然後垂眸,虛握了一下自己空蕩的掌心,有些晃神,方才商姒指尖劃過時帶起的癢意并未因人的離去而好轉,反而更甚了。
對方适才說話同時,分明也在她的掌心上淺淺寫下了一個“陸”字。
那樣的筆劃陸時鳶幾乎可以篤定。
她皺了皺鼻尖,後知後覺屋內悶悶地耳尖有些發燙,遂起身将屋內的窗子全部打開,等外頭清涼的風迎面吹過以後方才覺得心底竄起的那縷小火苗不再那樣躁動了。
對了,就是這樣,要鎮定下來好好思考才是。
“嗯……”陸時鳶扶住窗沿,長舒一口氣後合上一雙好看的杏眼,可哪想剛閉眼,下一瞬,商姒明豔的五官又再浮現她的腦海,耳畔回蕩的也全是對方低喃問詢的話語。
如此反複,像不斷播放的影片沒多久就将陸時鳶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一舉擊潰。
“天啊。”陸時鳶臉上的平靜開始逐漸消失,她轉過身來,以手捂住燙人的臉頰,背抵窗沿,靠牆緩緩蹲了下去。
半晌,指縫間才飄出氣若游絲茫然的一句:“商姒怎麽會喜歡我呢?”
空蕩的屋子裏顯然不會有人去回答陸時鳶這個問題,她皺起一雙淡眉,雙手緩緩疊放在膝蓋上,開始分析商姒口中的“動心”究竟是從何時開始。
似乎從二人第一次見面,那種奇怪的羁絆就開始了。
陸時鳶只知道自己待在商姒身邊的時候,整個人都會很放松,很自然,以至忘卻了時間在流逝。
過去的這三年裏最讓她留戀的大抵就是每到入夜以後,二人獨處的時間了,借着療傷的名義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商姒待在一起,哪怕一句話也不說。
再加上自己會被商姒時有時無勾起的那點色心,陸時鳶想,她大約也是喜歡商姒的吧,若不是,又該怎樣去解釋那些猝不及防的悸動呢?
思及至此,她從靈戒中摸出數道傳音符,一一點亮——
“師兄,商姒剛剛和我說她喜歡我。”
“師父,商姒說她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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