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知道上一秒他還在和陸時鳶打聽着事情,下一秒商姒人就憑空出現了?
商姒沒沒有理會他,轉而自然地牽起了陸時鳶的一只手,放在手心裏捏了捏,嘴上數落着:“不過是找幾只小妖而已,你二人在這林子裏轉了這麽久最後無功而返,當真叫人難以置信。”
“……”陸時鳶張了張唇,無力反駁。
事實如此,她沒什麽可說的。
反而商姒在片刻後放開了她的手,沖她神秘笑了笑:“同我來吧。”
大約是在商姒身邊待得久了,對方一句話一個笑,陸時鳶都能在瞬間讀懂其中的深意。
譬如方才那句“同我來”出口以後,她便知曉,商姒定是在找到她之前就已經有了妖物的線索。
本要無功而返的二人于是改道跟在了商姒身後,同她一路穿過小樹林,來到了一處廢舊的月老廟前。
破廟周圍靜悄悄的,除了鳥叫蟲鳴,再無人跡。
這個地方距離百姓居住的村落差不多有五六裏的樣子,可周遭沒有妖氣,入廟以前陸時鳶也特地用了秘法查探。她和雲沣都以為,此地除了僻靜了些沒什麽人煙以外,并無其他不妥的地方。
可跟着商姒走進廟內才發現,裏頭藏了兩只夜莺妖,一個重傷,一個修為淺薄。
而尚完好的那個女妖見她們進來竟也不怕,反而是臉上露出一種莫名的喜色,起身迎了過來:“恩人,多謝恩人出手相救,待清芙一好我們就離開此處,再不對村子裏的百姓進行騷擾。”
拂身,下跪,一氣呵成。
待陸時鳶醒過神來才意識到,這只夜莺妖口中的“恩人”好像是……
“阿姒?”陸時鳶扯了扯商姒的裙袖,想同人要個說法,“她方才說你救了……?”
“是,是我救的。”陸時鳶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商姒大方認下了。
只見商姒伸出一雙素手施法将地上跪着的女妖托起,朝人溫聲開口:“你先去照顧你的妻子,答應給你的東西,我稍後給你。”
“小女子都聽恩人的。”女妖聞言又再感激地謝了兩聲,然後小心翼翼看了商姒身邊另外兩人幾眼,怯怯退下。
這般怯懦膽小,看着不像是會作惡的。
陸時鳶若有所思。
待這夜莺妖走遠了些,一直憋着沒有出聲的雲沣稍激動地開了口:“這段時日以來村子裏百姓總能聽到夜半啼哭,加之一些家禽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用說,定是面前這只夜莺妖所為了,可我觀邺君你方才的舉動,是要放過她們的意思?”
修仙衛道,是大多數修仙門派人士印在腦海中根深蒂固的想法。
雲沣剛說完,陸時鳶也跟着開口了,不過她只是單純的疑惑:“阿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從未見過你……無故出手救人。”
印象中,商姒是個殺伐果斷的君主,邺都每日送來那樣多的怨靈,泛濫的同情心在她這樣的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三年那次若不是自己的緣故,恐怕沈光早已喪命。
然而這樣一個在陸時鳶心裏是無情無心的商姒,偏偏在此刻說出了一句讓人跌破印象的話:“這兩只夜莺相戀相伴,也不曾傷人性命,我不忍看她們陰陽相隔,所以動了之心。”
“你……”有之心?
許是覺得這個說法好笑,陸時鳶輕抿薄唇強自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可還是被察覺到了。
商姒眼神輕飄飄掃了過來,落在她這張臉上。
陸時鳶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怪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