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腾地红了脸:“……雪朝。”

雪朝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比年轻的潜林之鹰年长三四岁的样子,可对待吴洄的态度却很威严。

他冷冷沉下脸:“你要在这里养一辈子鸡吗?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吴洄:“……”

雪朝靠着门槛,抱起双臂:“你的旧部昨晚来找你了吧?”

吴洄轻声说:“……你都知道了。”

雪朝笑道:“这个窝棚还没有鸡圈大呢——有什么值得瞒我的,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吴洄下意识按住心口,半日说:“我的旧部亡命天涯已很不易,我如今一无所有,何苦再拖累他们……”

雪朝:“软弱。”

吴洄愣了愣:“我不否认这一点……”

“非但软弱,而且愚蠢!”

雪朝冷笑着上前几步:

“如果你真的洒脱到不以功业为念,能安下心躲到天涯海角每天看书睡觉,那很好。如果你真的软弱到一蹶不振,从此在这里喂喂鸡种种地,那也很好。”

“可你二者皆非,畏首畏尾,又不肯死心——这就是愚蠢。”

吴洄冷冷回首,口吻却还很柔和:““你怎么知道我……不肯死心?”

雪朝:“你明知我是联邦的间谍,还留着我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达成目的,你连叛国也不怕,你还怕什么?”

“?!!”吴洄蹙起眉心,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他微微侧首,吐出一句:“你说我……叛国?”

雪朝不以为意:“你要做事,何恤虚名?大统领兵临廷巴克图,和当地提督方彧在远星系打了一架——这是您的机会。”

吴洄一声不吭转过身,劈手夺过雪朝手中的粗瓷碗,向地面狠狠一摔——

瓷片四下迸溅。

吴洄似乎想要一把攥住对方的领口,又生生克制住了:

“方提督与大统领贵人相见,我草芥之生,与我何干!倒是你——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雪朝轻笑一声,对吴洄的粗暴威胁不以为意,仍是平静态度:

“你既然清楚自己命如草芥,就该知道草芥凭风而起——而风有风的旨意,她不会永远吹向您。”

说完,他转身钻进屋内。

吴洄冷冷站在一地碎瓷片中,按着心口,眼角微红,轻轻喘息:“……”

**

吴洄一直到半夜都没进屋门,不知去了哪里。

雪朝心里有些不安,他知道大统领仍在悬赏通缉这个年轻首领——

如果他因为闹小孩脾气离家出走,再被捉了去,就实在太失算了。

这么想着,雪朝披衣爬起来,再次走出屋门。

门口背风处,蹲着个白森森的影子,长发垂地,手里拿着个碎得七零八落的瓷碗,正用牙咬一块铁片儿。

吴洄闻声猛地回头:“……”

雪朝愕然:“你这是……干什么?”

吴洄略显局促,像个害羞的孩子:“……锔、锔碗。”

雪朝:“……”他没听懂这个词汇,但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他期望中叛乱军未来的领袖,因为上午摔了一个碗,现在正……“锔碗”。

雪朝有些好笑。

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你现在吭哧吭哧费力气的时候,你当初何苦学联邦人奢靡浪费不正之风,一个不顺心摔盆砸锅?

“你生存能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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